就在登車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時。
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終於意識到大難臨頭的王翠花,在一陣劇烈的心理掙扎後,終於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長官!領導!我們想好了!”
王翠花那張肥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眼淚鼻涕,她一把將那個裝滿貴重物品的帆布袋扔在地上,揮舞著雙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喊大叫:
“我們不要賠償了!一分錢都不要了!”
“房子我們也不管了!我們願意配合國家!我們現在就上車!”
她一邊喊,一邊拉著老伴和兒子,試圖直接插隊往最近的一輛卡車尾板上擠。
兩名維持秩序的士兵眼神一冷,直接上前一步,兩把冷硬的突擊步槍交叉一架,猶如一堵鋼鐵嘆息之牆,硬生生將這三人擋在了車外。
站在車頭的工作人員聞聲轉過頭。
他看著滿臉討好與哀求的王翠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同情,只有深深的不耐煩。
“同志。”
工作人員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你們的名額的問題,剛才我已經正式上報給了應急管控委員會。”
“你們一家在避難所裡的位置,就已經被後臺重新分配了。”
王翠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僵硬得有些滑稽:“重……重新分配?我們這不還在這麼,你再給我們要回來不就行了?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啊!”
“一句話的事?”
工作人員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以為那是菜市場買白菜,說退就能退?”
“不怕告訴你們,全國上萬座地下避難所,工期只有兩個月,直到現在,還有一小部分割槽域的維生系統根本沒有完工,環境非常惡劣。”
工作人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但國家為了保護你們,把所有最完善、最安全、最先竣工的生態大區,全部分配給了你們。”
“而那些通風不暢、連床鋪都沒有焊好的半拉子工程,留給了誰?”
工作人員指了指周圍那些滿臉疲憊的士兵,一字一頓地說道:“留給了他們!留給了我們這些連軸轉的工作人員!”
“你們原本擁有的是最完善的居住艙,現在你們不要了,名額騰出來了,多少人搶著要!”
“名額一經釋放,瞬間就會被後勤系統鎖定,我剛剛看了,你們的位置,已經分配給了一名在汙染善後中被流彈崩到,雙腳癱瘓的士兵了!”
“現在,你讓我去協調?”
工作人員冷冷地盯著她:“你讓我去把一個在汙染區裡斷腳的軍人,扔到半成品區域,就為了給你們這幾個剛才還要敲詐國家的蛀蟲騰位置?”
這番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翠花一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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