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掀起江陽黑色衣角,黃沙擦著地面沙沙滾動。
江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平靜地將手裡那桶沉重的汽油緩緩放在佈滿沙粒的水泥地上,然後緩緩直起身,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迎著戰術手電刺目的強光,沒有絲毫避讓,淡淡地瞥了這位隊長一眼。
隨後,江陽抬起右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在夜色裡屹立不倒、碑面上用紅漆刻著 “華國” 二字的界碑。
“在這裡。”
江陽的聲音不大,卻穿透呼嘯夜風,在寂靜的夜色裡極其清晰,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說中文。”
這句話一齣。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連耳邊嗚咽的風沙聲都像是短暫停滯。
那位隊長的眉頭猛地一皺,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瞬間從眼底升騰而起,積滿胸腔。
他當然聽得懂江陽在說什麼。作為被精心挑選、派入華國執行絕密偵察任務的特種小隊隊長,他早已熟練掌握中文,甚至能聽懂數個省份的方言。
可恰恰是因為聽懂了,他才會如此暴怒。
一個被十幾把槍指著腦袋、孤立無援的平民,竟然敢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指著國境界碑勒令他說中文?
眼前這個看著瘦弱的黃種人,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正置身於何等兇險的絕境!
隊長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握著步槍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還沒等隊長髮作。
站在隊長身側,一名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壯漢,猛地端起了手中的步槍。
他大步上前,冰冷槍口直直頂向江陽的胸口,轉過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不屑地對著隊長說道:
“隊長,和這黃皮猴子有什麼好說的,直接……”
壯漢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在他轉頭、視線剛剛離開江陽的一瞬間。
“呼——”
一陣淒厲短促的微風呼嘯聲,毫無徵兆地乍起。
在場沒有人看清江陽是如何出手、如何移動的。
“啪!!!”
一聲猶如重錘狠狠砸裂西瓜般的沉悶巨響,在壯漢的頸椎處轟然炸開。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驚悚的一幕驟然上演。
那名身高兩米、頸部肌肉粗壯如牛的特種兵,腦袋在被擊中的剎那,直接掙脫了脊椎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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