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地下數百米深處，第七區最高指揮中心。
龐大的環形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工作人員在各自的崗位上維持著避難所的最低能耗運轉。
大廳正中央，最高指揮席的桌面上，擺放著一臺獨立的軍用加密顯示器。
螢幕上呈現的畫面，正是燕山餘脈那個地下入口的監控視角。
王明陽端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端著那隻標誌性的搪瓷茶缸。
當他看到螢幕裡的江陽，突然轉過頭，目光直刺螢幕，並且對著鏡頭揮手致意時。
這位歷經滄桑、喜怒不形於色的老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端著茶缸，不禁無聲地笑了笑。
然而。
與王明陽的淡定截然不同，站在指揮台下方、負責操作這套獨立監控系統的幾名高階技術人員，此刻卻一副大白天見了鬼的驚悚表情。
一名技術主管死死地盯著螢幕定格的畫面，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一名少校參謀也察覺到了異樣，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不就是對著監控揮了個手嗎？”
“不……不是。”
技術主管指著操作檯上的六個分屏監控畫面，手指微微顫抖，用一種極其荒謬的語氣解釋道：
“那個入口的大門上，為了防止死角，我們一共部署了六個不同波段的隱蔽監控攝像頭。”
“這六個攝像頭都在工作，都在錄製。但是……”
技術主管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極度敬畏：“剛才，只有二號探頭的畫面，被我接入了主螢幕，切給了王老進行即時觀看。”
“另外五個探頭，僅僅只是在後臺儲存。”
技術主管看著螢幕上江陽那雙彷彿能穿透網路、直視人心的眼眸，艱難地補充完了下半句話：
“而江先生他……”
“在沒有任何光學提示的情況下，精準地越過了另外五個後臺探頭，唯獨對著我們當前正在進行即時傳輸、被王老注視著的那個二號監控探頭，揮手了……”
此話一齣。
指揮台旁邊的幾名軍官和技術人員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隔著幾百米深的地層，隔著加密的光纖網路，隔著六個一模一樣的冷冰冰的鏡頭。
他竟然能感知到，哪一個鏡頭背後，存在著人類目光的注視？
這種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的三觀，感到了一種深切的無力感與戰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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