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不開心……
只是淡淡的四個字，可砸到司庭衍心中的重量卻足以激起千層浪，他耳尖迅速染上紅，像得到了寶藏一樣將畫冊抱在懷中。
“你很在意我開不開心嗎？”
司庭衍反問。
林瓷不懂他這句話裡的意思，“你是病人，病人開心有利於恢復。”
“所以只是為了我的身體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發現長了五歲的司庭衍骨子裡還是有些幼稚的，就像兒時的那個小男孩還潛藏在他內心深處，偶爾會冒出來爭寵，會吃醋，還會有些小情緒。
但正因如此，才顯得他是個鮮活的人，而不是財經報道里那個不近人情的司總。
這樣的司庭衍，一直以來也只有林瓷一個人看得見。
司庭衍斂下長睫，“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怕我不開心，還是怕我因為心情影響治療。”
果然，他又陷進他的邏輯怪圈裡了。
林瓷這些天哄一個梅梅已經夠夠的了，可沒精力再來哄司庭衍這個三十幾歲的“少年”。
“不要拉倒，我怕狗不開心行了吧？”
她作勢要去搶畫冊。
司庭衍卻將畫冊死死護在心口，唇角倔強地抿成了直線，誤以為自己又惹了林瓷不快，張口便來：“你說我是狗我就是。”
林瓷爭搶的動作停下，不可置信地盯著司庭衍那張不容褻瀆的清高面容，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你怎麼……”
發覺這一招真的有用，司庭衍直接垂下腦袋砸在林瓷肩上，往她頸窩裡使勁拱了拱，拱夠了貼到林瓷耳邊，極輕極淡地，“所以只要我這一隻狗好不好？”
他還想問更多。
想問他們一家三口，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更想問，他離開這段時間，她不要讓楊鶴景趁虛而入好不好。
可這些話問出去便含著逼迫意味，他不想逼林瓷什麼，只想讓她跟隨內心。
哪怕他再怎麼希望，也不能利用女兒綁架她。
林瓷沒想到司庭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他曾經那麼高傲，不可一世的人，卻也會自卑到這個份上。
“你不是狗，你是人。”
林瓷雙手捧起他的臉，明知他的眼睛看不到，也失去了光彩，可她就是想這麼看著他。
雖然只是分別半年，可她也想將他的樣子深深刻進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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