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致跟著車，目送林瓷與梅梅平安到達目的地。
他很有分寸。
始終和她們保持著一定距離。
工作完成，他拿出手機，低頭彙報：“小小姐今天去上了小提琴課，看上去心情很好。”
那頭沒有回覆。
這樣的情況還會持續下去，直至司庭衍康復。
他本就瞎著，看不了手機，一直靠盲人系統會過度奪走注意力。
現在是看不到，等康復了，他會一條條看下去，好獲取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林瓷和梅梅的生活狀況。
正因為了解這點，邊致才必須一樁樁一件件彙報。
資訊傳送，他放下手機，拉開車門要走，餘光裡卻忽然多出一道佝僂的身影，帶著針織帽和口罩，像是很冷，穿著厚重的黑色棉服，正趴在林瓷的車旁，往車窗裡巴望著。
司庭衍給邊致的工作便是留在京州，替林瓷和梅梅消除一切有可能傷害到她們的意外。
當然，也包括這種鬼鬼祟祟的人。
邊致不動聲色過去，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瞬間反剪住他的雙臂，將人壓在車上，“別動！”
那人掙扎了幾下，側過臉，露出一張枯瘦的臉和滄桑的眼眸。
“誰讓你來，想幹什麼？！”
邊致繃緊下頜，厲聲質問，騰出一隻手就要拿手機出來報警，女人見狀掙扎得更厲害了，可她似乎很虛弱，那點力氣根本不足以和一個成年男性對抗。
眼看報警電話就要撥出去，女人忽然沙啞著出聲，“別報警，林瓷是我女兒，我只是來看我女兒！”
指尖在螢幕上頓住，邊致正疑惑時，林瓷將梅梅送到了小提琴老師那兒，恰好從裡面出來便看到這一幕。
“出什麼事了？”
她剛走近，女人雙眸聚焦，情緒激動，“小瓷，是我！”
在沒有確認她的身份之前，邊致不會讓她靠近林瓷，他抬手將女人的口罩取下來，一張枯槁憔悴，被病痛折磨到烏青的臉就那麼映入眼簾。
林瓷幾乎快認不出她的原本模樣，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遲疑地確認，“楊蕙雅？”
前陣子許曼卿才提過，沒想到她就真的來了。
“小姐，你認識她？”
林瓷輕描淡寫：“不熟。”
聞聲，楊蕙雅渾濁的瞳孔漲大，她臉被壓在車窗上，狼狽又滑稽，早沒了林瓷兒時記憶裡那個華貴雅緻的貴婦模樣。
但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
“小瓷，我是你母親，你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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