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時，就算是親生的，林瓷還是控制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其他小朋友做的都是小貓小狗，再不濟也是小馬小羊，可梅梅說，只有毛毛蟲才可以緊緊纏繞在一起，林瓷只能勉強接受這個說法。
落地已經是下午，到達醫院時近黃昏。
林瓷牽著梅梅下車往醫院走去，梅梅揹著小提琴，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扎著蝴蝶結的小皮鞋濺上了汙水。
她定在原地，彷彿晴天霹靂。
說什麼也不肯進去了。
“去附近便利店買包溼巾，擦乾淨就沒事了，好不好？”
梅梅癟著嘴巴，勉強答應。
一路踩著落葉往便利店走，道路兩側樹木排列整齊，頭頂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快走到便利店時，天空徹底暗下，路燈亮起，光暈與樹木融合。
正前方似乎有一架長椅，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落寞昏黃的光落在他周身，他手上拿著一杯速溶咖啡，穿著黑色半高領毛衣，身形清瘦而優越，低頭喝咖啡時，臉龐被熱氣燻繞著。
幾乎第一眼，林瓷就認出了司庭衍。
同時認出來的還有梅梅。
“媽媽，是爸爸！”
她伸出手指，指著前方長椅上的男人。
林瓷唇角揚起笑，正要回應，卻見不知從哪兒跑來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留著碎蓋頭，正拿著一罐易拉罐裝的飲料跑過來。
“開。”
他將易拉罐遞給司庭衍。
司庭衍摸索著接過開啟，“慢點喝。”
“好！”
碳酸飲料的酸甜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小男孩兒“啊”了一聲，一抬腿想坐到司庭衍身邊去，可腿太短，根本上不去。
司庭衍只好拎著他的後衣領將他拎到椅子上。
這一幕幕，都被林瓷看在眼裡，梅梅也看到了，她愣在原地，一雙飽滿的杏眼裡染上了水光，“媽媽，那也是爸爸的孩子嗎？”
“媽媽，我不要去找爸爸了！”
“我們走！”
梅梅拽著林瓷的手晃了好幾下，眼看著就要哭出來，林瓷只好先將她抱起來拍了拍背哄著，“小笨蛋，你就那麼不相信爸爸嗎？”
她們站在樹後，身影被樹幹遮擋。
耳邊似乎有熟悉的聲音傳來，司庭衍循聲回了頭，但眼睛還沒完全康復，只有朦朧的樹蔭和落葉在搖晃，身旁的小豆丁拽了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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