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本來元元還在生悶氣，哪怕明矜道歉了也沒有立馬原諒，可一聽說她們要走了，元元又馬上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躲在護工身後，想上去跟姐姐說再見，可抬腿試了幾次都不敢。
看到明矜被林瓷抱上車，他急得團團轉。
“元元想去要儘快哦，要是車子開了可就沒機會了。”
護工阿姨輕聲提醒他。
這麼一說，元元仰起小眼睛滴溜轉，“……機會是什麼？是飛機的一部分嗎？”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天馬行空，對世界的認知還不齊全，大人的隱喻他是聽不懂的。
護工輕笑一聲，揉著他軟軟的頭髮絲。
“就是說等明矜姐姐走了，你還想和她說話就不行了，見不到她了。”
“以後都見不到了？”
元元緊張地望去一眼，呼吸都變慢了。
轎車旁，司庭衍還在抓著林瓷的手不肯放，黏黏糊糊地拖延時間，恨不得就這麼拖過登機點，可林瓷哪裡能讓他如願。
來瑞士，本意就是看他一眼而已。
能留著麼多天都是硬擠出來的時間。
林瓷強行抽出手，語調無奈，“好了，你快回去吧，別在這裡吹冷風， 還有元元……”
提到元元，林瓷往護工身後看了眼。
元元不見了。
難不成是等不及了，所以先回去了？
她沒多想，收回目光看了眼時間，“回去好好休養，等回了國，我答應讓你接明矜去江海住一段時間。”
換作以前，林瓷是萬萬不肯的。
女兒找回來後，要不是因為要上學，她都不肯讓明矜離開她的視線一秒，現在能夠做出讓步，答應讓司庭衍單獨帶明矜回司家，已經極度不易。
可這話聽在司庭衍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
“讓我帶回去？”
司庭衍語氣微怔，臉孔白了一層，“所以我們還是不能共同撫養明矜嗎？”
他們是明矜的爸爸媽媽，這也是林瓷承認的，但這不能代表他們還能回到夫妻關係，起碼目前為止，林瓷還不想把自己綁進那層身份裡。
司庭衍眼睛裹著紗布，這下林瓷想從他眼睛裡面觀察出一點情緒都做不到了。
她動了動唇，想告訴司庭衍再給她一點考慮的時間。
可他卻忽然鬆開了手，像是陷入了自我懷疑和傷感之中，身形不穩地退後了一步，唇張了張，帶著點幽怨道：“所以你之前只是在玩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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