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目的地，珊娜摟著林瓷從餐廳裡出來，一陣強勁的寒風從面上掠過，將長髮吹起。
原本是三個人一起吃飯。
辛棠臨時來了新聞要回去趕稿，她一走，林瓷便更加沒有節制地喝起來，珊娜怎麼都勸不住，這才醉了過去。
司庭衍停好車過去。
她伸手就要將林瓷接過來，珊娜下意識摟著林瓷躲開了些，用審視和不悅的目光將司庭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珊娜像是要責怪，可話到嘴邊又成了無可奈何的提醒，“不管你怎麼想的，但欠林瓷的是你們司家，她對你有任何要求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幫親不幫理。
林瓷失去孩子後的那幾年有多痛苦她是知道的，儘管孩子找回來了，但曾經的傷害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司庭衍就不能要求林瓷這麼快不計前嫌接受他。
司庭衍伸出的手還停滯在空中，面容上覆蓋著慚愧，在接到珊娜電話，在趕來的路上，他就想通了。
哪怕林瓷還不接受他。
他也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就算沒有名分，他也要一輩子賴著她。
“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司庭衍向前一步，“把她交給我吧。”
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珊娜才不再計較，放開手，將林瓷交給了司庭衍，“天冷了，她穿得不多，你抱她上車吧。”
司庭衍不再遲疑，從摟肩改為直接將林瓷打橫抱起，轉身時又想到珊娜也是獨身一人。
他愛屋及烏。
“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開車了。”珊娜晃了晃手上的車鑰匙，她也有條件送林瓷回去。
但叫司庭衍來，能夠為他們製造機會。
夜色茫茫，樹影搖動，高樓大廈的斑斕霓虹倒映在城市的積水地面之上，街道上車水馬龍，車輛劃過，留下道道流光溢彩的殘影。
司庭衍騰出一隻手開啟副駕駛車門，彎腰將醉倒的林瓷放到座椅上，扯過安全帶，綁住人。
剛要退出去，手臂便被林瓷抓住。
“怎麼了？”司庭衍輕聲細語，指尖順勢撥開了林瓷額頭黏著的發，將那張白皙明淨的臉清晰露出。
她喝了酒，嘴唇殷紅，透著水潤的凝膠質感，一張一合，發出很輕很稀碎的聲音，“渴。”
“我給你拿水喝。”
司庭衍像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手背，想哄人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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