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喬軟應了一聲，晃了晃手裡的手提袋，“走吧。”
幾人轉身開門上車。
“媽媽，怎麼這麼久？”
克洛伊爬坐到後座的兒童座椅上，蘭姨幫她系安全帶。
“跟醫生說了兩句話。”喬軟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副駕駛上的爸爸和後座蘭姨目光在後視鏡裡對視了一眼，顯然都看出來了她此刻的情緒間的些許異樣。
一路上，喬軟沉默地開著車。
克洛伊在後座嘰嘰喳喳地興奮地說個不停，喬軟也只是偶爾應一聲。
紅綠燈路口，車子緩緩停下。
喬軟的腦子裡再次想起方才在醫院門口看到的畫面。
不知道是因為分開了的原因，還是因為中間隔著一個裴庭舟的原因，自從一年前她回國之後，哪怕她還是經常會跟姨母影片或通話，她與表妹孟明玉之間的關係卻漸漸沒有了往日在法國時的親密。
哪怕有時候跟姨母影片的時候，表妹就在旁邊，她也不再愛過來露鏡。
好像與她再沒有了從前聊不完的話題。
而這一次，孟明玉來中國，來了海城，她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至於是什麼時候來的，又什麼時候和裴庭舟扯在了一起，她更是無從得知。
其實，這半年來，特別是剛從沙漠裡回來的那幾周，裴庭舟的突然消失不是讓她沒想過，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才會提前回去？
是不是受了什麼嚴重的傷不想讓她擔心才會明明說了“回頭再給她打電話”卻始終不曾再聯絡她？
只是後來並沒有聽說他受傷的訊息。
今天看來，也確實是她杞人憂天了。
忽然想起，那晚在沙漠深坑，兩人依偎在一起抱團取暖時，在她快要昏過去之前他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說：“軟軟，別睡。”
他說：“軟軟，如果……如果這一次，我們還能夠從這裡走出去，我會如你所願，給你想要的尊重與自由……”
這是那晚裴庭舟在她幾乎快要失去意識時在她耳邊說的話。
此刻，才赫然想起。
也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孟明玉會再次出現在他身邊。
“軟軟……”
“軟軟……”
“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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