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離開。
病房的門關上。
喬軟看了一眼他離開的的背影，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卻依舊覺得心口的某處像是堵著一塊浸滿水的海綿。
“軟軟，來這裡坐。”老太太躺在床上，笑著輕輕喚她，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喬軟這才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角，走到方才裴庭舟的位置坐了下來。
“奶奶，怎麼回事啊？”喬軟將包包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傾身到床邊雙手握著老太太的雙手一臉心疼和關心道。
“人老了，幹什麼都不中用了。晚上起來上洗手間，一不小心就摔了。不過沒事了，醫生已經看過了。”老太太輕描淡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喬軟眉頭皺得緊緊地，看著她被固定了石膏的一隻腿，“還沒事，腿都受傷了。”
老太太呵呵呵地笑，抬手撫了撫她的小臉蛋兒，那動作一如小時候一樣極盡寵愛。
方才裴庭舟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果盤裡，喬軟拿起來，就著他方才削過的位置繼續往下削。
“這次去京市領獎還順利吧……”老太太靠在床頭，看著她低頭認真削著蘋果的側臉緩緩開口問。
喬軟的手裡的動作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彎了彎唇角，繼續若無其事地往下削，“挺好的。”
除了遇到裴庭舟這件事。
“還特地在京市玩了幾天。”喬軟又補充了一句。
老太太滿眼自豪和欣慰地看著她，“奶奶也在直播上看了。我們軟軟真厲害。”
最後一點果皮被切斷，喬軟又細心地將蘋果分成小塊，然後端起來，餵了一塊到裴老太太的嘴裡，“奶奶，嚐嚐甜不甜。”
“甜。”老太太吃了一口。
滿口汁水，酸酸甜甜。
也像她此刻的心。
“奶奶，您知道這個專案是裴庭舟投資的吧……”喬軟抬頭看向老太太，輕輕地問了一聲。
老太太滄桑卻睿智的眸光望向喬軟的眼底，須臾，道：“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喬軟卻忽然沉默下來。
老太太知道她在想什麼。
繼續開口道：“雖然專案是庭舟投資的，但是能力是你自己的。他是投資，你是技術，這是兩碼事。
“不說他了。”似乎繞到裴庭舟身上，她就變得沉默。
當初這倆孩子揹著家裡做下的荒唐事終是還是在兩人自己身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痕。
這也是兩人自己該承擔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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