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
任由他抱了一會兒,喬軟轉過身來,和他面對著面。
她一雙水眸閃動著複雜的微光望向裴庭舟滿是期待的眼底。
或許她知道今日裴庭舟這種反常又磨人的行為是為何?
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也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何?
只是有些事,既已發生的事,在彼此身上都留下傷害的陰影。這些陰影就像是橫亙在她們之間的巨石,不是輕易可以搬開,也輕易就可以被抹除的。
“我們……”
他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薄唇低頭就吻上了她的紅唇。
喬軟沒有推開,只是身體微微緊繃僵硬。
裴庭舟滿意地勾勾唇,伸手抱住她,吻得更深。
直到感受到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漸漸軟了下來,甚至於開始回應他這個吻,他才微微鬆開她,啞著嗓子央求她,“顧泠說,這兩天我的頭痛還是隨時可能再發。你不留下來,萬一夜裡又疼得昏過去……”
“裴庭舟,那你以前是怎麼過的?”喬軟戳穿了他。
她聲音很輕也很平靜。
那平靜的眼底似乎又在一瞬間生出了水光。
四目對視間,裴庭舟忽然有些低落地鬆開了她。
他紅了眼睛,轉過身去不再看她,也不再挽留。
就說裴庭舟是會拿捏她的,看他這樣,她根本不好拒絕。
喬軟終是敗下陣來,輕聲說:“那我先打個電話給克洛伊。說好晚上要回去陪她的。”
裴庭舟顯然沒聽到她的說話。
今天與他相處了一整天,喬軟已經無比確定了一個事實,裴庭舟是真的聽不到了。
每一次跟他面對著面說話的時候,他會注意盯著她的唇看;每一次她在背後喊他的時候,他都不會有反應……
這個認知就像一根刺紮在了她的心裡。每一次被提醒,那根刺就往她心裡插深幾分。
她輕輕吐了口氣,斂去眼底的水汽,而後走上前來,重新站到他的面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那我得先打個電話給克洛伊。本來是打算明天一早再來,說好今晚回去陪她的……”
見她真的開始打電話,裴庭舟臉上的失落才散了一些。
她是當著他的面打的影片。
很快,影片就被接通,“媽媽?你什麼時候從裴叔叔那裡回來。外婆還在等你吃晚餐。”
喬軟頓了一下,才說:“克洛伊,裴叔叔的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媽媽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