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鴻面前站著一幫安保,正一個個低著頭挨訓斥。
周秉文沉著臉走過去。
“老闆。”許景鴻看見周秉文進來,連忙收住話頭,快步走過來,低頭攬責,“這事是我們的疏忽。搬回倉庫的時候,我和林副總還在旁邊親自看著,沒想到工廠裡面出現了叛徒,一回頭的功夫就被摸走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儘快把叛徒找出來才是要緊的。”周秉文擺了擺手,“把今天接觸過試製品的所有員工都召集起來,沒有找出叛徒,誰也不許出工廠大門。”
“是,老闆。”許景鴻轉身跑去召集人。
周秉文朝倉庫方向走去。倉庫在車間最裡面,隔了一道鐵門,裡面亮著燈,最裡面還有一個小隔間,生產車間裡相對重要的一些東西通常就放在裡面。
試製品就是在這裡被人拿走的。
“貼過許副總寫的標籤的幾瓶都還在嗎?”周秉文摩挲著下巴,對身邊的林卓明詢問道。
“都還在。許副總就寫了五個標籤,貼在五升、兩升、一升、十八升、和九百毫升的樣品上。其他的都是光瓶,丟失的就是兩個光瓶,一個五升的,一個兩升的。”林卓明快速回答道。
聞言,周秉文微微鬆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這裡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值守。”
他和林卓明從倉庫出來。車間裡,工人已經被集中到了中間的空地上,二十幾個人站成三排,人群中正小聲的議論著,見到老闆過來,馬上安靜下來。
許景鴻跑過來:“老闆,今天在車間裡當班的工人,接觸過試製品的一共二十六個人,全在這裡了。”
周秉文走到工人隊伍正前方,目光掃視著所有人。車間裡安靜得只剩燈管的嗡鳴聲。
“老闆,要不要安排一個房間,讓這些工人輪流進去接受審問?”許景鴻提議道。
周秉文抬了抬手。許景鴻連忙閉嘴,自覺的站到一旁。
“今天下午,公司裡面進了叛徒,偷走了我們即將上市的新品。油廠在我來之前什麼樣,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現在才稍有起色,眼看著大家的工資獎金就將到手,但是現在,你們中間有人卻想毀了它。”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誰拿的?現在自己站出來,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車間裡沒有人說話。二十幾個人安靜地站著,有人偷偷看旁邊的人,有人盯著地面。
周秉文等了幾秒,見沒有人出來,繼續開口道:
“好,既然沒有人站出來,那現在互相檢舉。倉庫大門就在那裡,這兩三個小時之內,工廠那麼多人,我不相信沒有一個人看到可疑人員,誰檢舉出一個可疑人員,檢舉者我都獎勵十塊錢。不管叛徒最後是不是被檢舉的人,這筆錢都算數。當然,檢舉必須有依據,你要真的看到對方做了什麼可疑的事情,嚴禁胡亂檢舉。”
“我知道大家可能擔心會被報復,或者傷了工友之間的感情。”
周秉文轉頭對旁邊的林卓明吩咐道:“林副總,你去把車間裡的休息室騰出一間來,一會兒所有人排隊一個一個進去,我來親自審問。誰檢舉了誰,我不會對外公佈。”
“是。”林卓明應了一聲,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現在,所有人去休息室門口排好隊。”
周秉文面無表情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我給過了你們機會,如果到時候查出來,別怪我不留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