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雄鷹般的陳兆凱停下了腳步。
“……能不能等我睡著再走?”許茯苓從枕頭裡探出腦袋,弱弱問道。
“哦,好的。”想著反正離開也沒去處,陳兆凱就這麼留了下來。
之後,許茯苓一會兒閉眼假裝入睡,一會兒睜眼確認陳兆凱還在,來來回回做了半小時,陳兆凱也來來回回陪她鬧了半小時。
“噗……你還不睡嗎?”說這話時,陳兆凱已經數不清這是許茯苓第幾次睜眼了。
“你……你盯著我我睡不著。”她半坐起身子,一副受驚的模樣,“能不能先出去……等我睡著了再進來?”
“許同學,你知道你前後的邏輯在打架嗎。”陳兆凱忍俊不禁。
這丫頭一會兒要自己走一會兒要自己留,讓自己等她先睡著,卻又不讓自己看她睡,前言不搭後語,實在有意思。
“……”許茯苓一時語塞,沒有作答,再次擺好了睡覺的架勢。
當然,她依舊是在裝,因為陳兆凱發現被子裡的那雙腳還在無意識地亂蹬。
見狀,陳兆凱也跟著裝——他假裝視線沒和她對上,假裝自己在忙別的,只為許茯苓能心安理得地睡著覺。
兩人的夜晚就這麼打發了過去。
……
水月螢家,林初陽的情況怕是男同志裡最糟的。
他一邊扶著連路都走不穩的女朋友,一邊企圖從她嘴裡問出開門密碼。
是的,他沒有進入水月螢家的許可權,這事還得她自己來。
可水月螢已經不省人事了,含糊半天愣是沒有將詳細的六位數字說出來。
“喂,花花,你按下指紋吧。”幾番嘗試無果,林初陽幾近絕望,忽然想起密碼鎖上方還有個指紋鎖。
雖然自己的指紋是路邊貨,但水月螢大王的指紋是絕對的通關文牒啊!
“u……”水月螢暈暈乎乎地伸出大拇指,隨後抬起,塞進嘴巴里開始啃咬。
“別啃手指啊,哪學來的壞習慣?”林初陽忍不住發笑,旋即緩緩從她嘴裡將拇指抽了出來,“按指紋。”
“喔。”水月螢將沾滿口水的拇指按了上去。
就在林初陽疑惑沾了口水還能不能開門的時候,隨著“咯嘣”一聲脆響,門被打開了。
水月螢是個懶鬼,沒有每日打掃衛生的習慣,偶爾興致來了才會進行一次大掃除。
開啟臥室燈,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就連自己昨晚睡前隨手丟的幾張餐巾紙還在床頭櫃。
“大小姐,你再這樣懶下去家裡會養出九轉蠱蟑螂鼠的。”林初陽無奈嘆了口氣,旋即將水月螢抱摔到了床上。
“不懶……”水月螢不滿地搖頭,“水月螢大王最勤勞了——我現在還有力氣接吻呢!”
“你說的是這種勤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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