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張家智只回了句“去你媽的”。
……
與此同時，五號車廂內，二女的畫風與他截然不同。
水月螢和林初音誰都沒有玩手機，聊得不算頻繁，可氛圍依舊融洽。
“小初音，你也暈車呀？”
見小傢伙表情難看，卻抑制不住好奇地趴在車窗上觀望，水月螢倍感有趣。
“嗯……”林初音點了點頭，眼神卻一點沒偏。
她知道亭城到金陵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可供她體驗高鐵的時間不長，說什麼都不肯錯過這新奇的風景。
綿延向前的軌道、迅速遠去的城市，甚至短暫遮光的隧道都讓她十足感動。
“姐姐包裡有水果，要吃嗎？”水月螢沒有打擾她的雅趣，說話的同時已經開始翻包。
林初音側過頭、剛欲婉拒，卻發現水姐姐已經把橘子遞到了她的臉邊。
“謝……謝謝。”
她怯生生地接過，旋即坐直身子、小心地剝起橘子。
在林初音心裡，對水月螢的尊敬是幾倍於哥哥林初陽的——或許是在親人以外的人身上蒙授的恩惠太少，很多時候，水月螢的好意都讓她措手不及。
將橘子剝好，她客氣地朝水月螢遞去一半，又不假思索地將橘子皮塞進了衣服口袋。
“前面的紙袋可以撕開，把橘子皮放那裡面就行，會有乘務員來收拾的。”說著，水月螢指了指椅背上的垃圾袋。
小初音今天穿的是新衣服，要是被橘子汁弄髒就不好了。
“沒關係，我帶下車丟就行。”她取出橘皮，想了又想，又重新裝回了口袋，“還是不麻煩別人了吧。”
“那你可就要麻煩阿姨幫你洗衣服咯。”水月螢笑了笑，又忍不住感慨，“……你咋和你哥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林初音疑惑不已。
“嗯，都是討好型人格，寧願麻煩自己也不願麻煩別人。”她一邊回答一邊回憶，“就像每次我假裝生氣、讓他道歉他就道歉；每次不講理、讓他哄我他就哄我——哎嘿，可能我比較強勢吧，感覺討好型人格在我這還是挺討喜的。”
“你說的林初陽和我的哥哥真的是同一個人嗎？”林初音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這一年，林初陽除了在外婆家幫她捂腳做了件人事，剩下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有什麼不對嗎？”水月螢湊過腦袋，語氣難掩好奇。
她的靠近伴隨一股好聞的茉莉味，清清爽爽的，讓林初音心跳加快。
“當然不對呀。”她貼上臉，聲音嬌嬌的，一點一點抖落哥哥的罪行。
“上半年，他念高三不是每天都要起早嘛，我可慘了，他每天臨走前都要來我房間犯賤，想方設法給我弄醒，說什麼‘我睡不到好覺你還想睡好？憑什麼？’，姐姐你懂嗎？我八點上課，他六點半給我弄起來，這人是不是有病？！”
林初音越說越激動，小拳頭攥得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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