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林宗前又把目光看向了林初陽。
除了抽菸喝酒的壞習慣、以及不願多跟家裡人袒露心跡讓人有些苦惱，這個兒子他怎麼看怎麼滿意。
“你和那女孩還在處嗎？”他問。
“在。”林初陽點了點頭，疑惑地仰起腦袋，“為什麼您會這麼問？”
他想過父親會問自己和水月螢處得怎麼樣、也想過父親會問近期有什麼進展，可林宗前開口的卻是“是否還在談”。
搞得他這個純愛戰士很是苦惱。
“哈哈，因為我感覺現在年輕人談戀愛都挺隨意的，對不起，冒昧了。”
讀出兒子語氣裡的不滿後，林宗前這位理智的父親當即道了歉。
“沒事，您說的也對。”林初陽陷入思索。
誠然，在週期性戀愛當道的今天，人們再難找到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人的堅守——可那不是他想要的……至少現階段，他能保證對水月螢的百分百肯定。
“那女孩家庭條件怎麼樣？”
“很好……也可以說非常好。”
“你有信心嗎？”林宗前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一包煙，就著夜色，在林初陽身邊抽了起來，“怪爸爸嗎？爸爸沒那麼大的本事。”
“不怪您，這是我自己的事……至於信心，可能有吧——我見過她爸爸。”
答到一半，林初陽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回想那晚，老實說，他怕是隻博得了蕭千德的一個正眼，認可還遠遠談不上。
林初陽從未怪過父母的不爭氣，面對這橫亙在眼前的差距，他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補足。
但如他曾說的，他又能怎麼辦呢？他只是一個臭寫小說的。
在同齡人中，這份額外的收入可以讓他活得更滋潤……可在求愛者中，這點微薄的薪資遠不足以撐起他向水月螢許諾的將來。
“從外人的角度，我會說‘窮人莫念富家女’，但從父親的角度，我更希望你看清差距後不怕差距，並一點一點去填補。”
林宗前摟著他的肩膀，用對待朋友般的語氣同他說道。
“我知道，我也是這麼想的。”說罷，林初陽看向父親，苦澀地扯出個微笑，“可想打破差距真的太難了。”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清楚地認識到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美酒跑車相機金錶，它們奢侈到彷彿不是生來就有、就一輩子都無法企及。
雖然水月螢說不害怕與他過平凡的生活……可若是為了和自己在一起、為了那所謂的愛情而降低生活質量，自己又怎能心安理得？
“……”
林宗前不再說話，思來想去，還是從煙盒裡散了根給林初陽。
今晚，他不想站在父親的立場思考問題。
“謝謝。”接過手，林初陽有些錯愕，卻也木然地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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