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背靠窗臺的男朋友一度要落地,水月螢鬆開嘴,伸手往前撐了撐。
“累啊……你就不累嗎?”
看著她親到發腫的嘴,林初陽沒憋住笑。
“當然累……我一晚沒睡,我都快累死了!”林初陽不經意的詢問再次開啟水月螢的情緒閘門,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一次翻湧,“可我有什麼辦法?我還能做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不相信,你再離開我我真的會想死的。”
她當時說得很模糊,林初陽有好幾處沒聽清,但大致翻譯下來就是這麼個意思。
“沒我你活不了?”
他摸著水月螢的頭,決定陪她一起癲。
“沒你我活不了。”
“那我要是說不喜歡你了、想和你分手,你怎麼說?”
儘管知道自己的發言危險無比,但愛玩是男孩的天性、愛鬧小別扭是男朋友的專屬小趣味,剛和水月螢親完嘴的林初陽還是忍不住作起妖。
“……”
從他的眼神里,水月螢讀出這是玩笑,可“分手”兩個字還是重重拍到了她的心上,疼痛好似剜肉放血。
“你再說這兩個字試試?!”
她瞳孔放大,猩紅的水霧好似要凝結成實體。
下一刻,一對小巧卻有力的小手死死掐在了林初陽的脖子上——水月螢這下絕對是奔著命去的,半點沒留情。
林初陽的大腦瞬間缺氧,所有模板集體罷工,只剩一雙腿在亂蹬。
“你再說這兩個字試試!!”
哪怕男朋友的臉憋得通紅,水月螢也沒松。
她像是走火入魔,狂躁的語氣活像來自九幽的索命惡鬼。
“唔……”林初陽拼命搖頭。
視線模糊直至全白,他真切感受到了將死的滋味。
“你再說這兩個字試試!!!”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哪怕是玩笑,敢說分手也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水月螢的指甲一度要嵌進林初陽的皮肉裡,直到把他制服至無力反抗,她顫抖著手,將藏在上衣口袋裡的美工刀取了出來。
一整晚,她思索了一切可能性。
作為女朋友,水月螢自問恪守了原則,若林初陽不肯認錯、若二人無法冰釋前嫌,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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