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這天都要黑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呀？”
水玲芸的臉湊在攝像頭前，顯然是被黑掉的螢幕幹懵了。
自己打的分明是影片，為什麼顯示的是純黑呢？
“你的攝像頭怎麼回事？為什麼媽媽看不到你？”
她敏銳地品出不對勁，連聲音都正了好幾個調。
人到中年，水玲芸對女兒水月螢看得不是一般的緊——今天，她不僅早起沒看見人，午飯也沒見回來，傍晚打個電話那頭不僅不說話還是個大黑屏……
難不成被綁架了？
“額啊，有個攝像頭壞了。”
水月螢左手捂前置、右手捂後置，聲音落在麥克風裡含糊不清。
“你說什麼？你是我丫頭嗎？”
模糊的聲音讓水玲芸愈發著急。
聽說最新的電信詐騙都是用AI合成親屬的聲音……難不成她的寶貝女兒真被綁架了？
“媽咪！我現在訊號不好。”
水月螢鬆了鬆手，從指尖露一條縫出來用於交流。
“你在做什麼？”
即使過了聲音這關，水玲芸懸著的心也沒徹底放下——在見到女兒的正臉前，整個視訊通話都會成為她的呈堂證供。
“在在在……在逛書店……”她彆扭半天，壓低聲音，給了個莫名其妙的答案。
其實她原本想說“在逛商場”，可考慮到這安靜得有些不正常，話剛端在嘴邊就又收了回去。
“書店？”水玲芸顯然沒料到女兒還有此等雅興，“你一個人嗎？”
“不然呢？我總不能有男朋友在滬城吧？”
“這我哪知道呢？你先逛吧，書店確實是個不錯的散心地。”
確認女兒沒事的水玲芸本打算就此放過，偏偏這時候，林初陽的聲音從浴室傳了過來。
“花花，內褲在哪裡？我馬上洗好了。”
……
生怕水月螢聽不清，他還特地在“內褲”二字上加重了語調。
“內褲在哪裡？”水玲芸眉頭緊鎖，“你到底在做什麼？”
她不知道誰是“花花”，卻能在水月螢不搭話時清楚地聽到水聲——書店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聲音？
“不是‘內褲在哪裡’！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邊有個小夥在看俄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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