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衛民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你現在就去廠裡一趟，別耽誤了，死者家屬得趕緊通知到。”
“知道了。”老趙把單子摺好揣進兜裡，“李隊，我尋思著，這案子要是真跟行刑似的，那得多大仇啊，誰跟個會計有這麼大仇？”
“仇大仇小，查了才知道。”李衛民說，“你先把該辦的事辦了，別在這兒瞎猜。”
老趙嘀咕了一句，轉身走了。
小孫也過來打了聲招呼：“李隊，我先回廠裡問問情況，看看昨天誰跟死者接觸過。”
“去吧，細點問，別打草驚蛇。”
小孫點頭，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李衛民站在堤上，又看了一眼河灘。老錢那邊已經把屍體抬上了板車，準備往回拉。
“李隊，走不走？”老錢在下面喊了一聲。
“走，一塊兒回局裡。”
李衛民往堤下走，腳踩在石頭上，一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老錢跟在板車後頭，推著往路邊的車上走。
“這案子你怎麼看？”老錢一邊推車一邊問。
“現在說什麼都早。”李衛民說，“先等你那邊解剖的結果，子彈型號出來了，才能定下一步怎麼查。”
“行，我回去就弄。”老錢說，“這天兒冷，屍體凍得硬邦邦的，解剖起來還得費點工夫。”
“費工夫也得弄，這案子不弄清楚，心裡不踏實。”
兩人把屍體搬上車，老錢爬上車斗，車子慢慢開走了。李衛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往自己那輛吉普車走。
回到分局，他坐到辦公桌邊，開始建起檔案來。
這時候，老趙從外頭回來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李隊，廠裡的人已經通知了，死者家屬那邊也聯絡上了，今天下午會過來認屍。”
“廠裡怎麼說？”
“廠裡說死者昨天下午正常下班，沒什麼異常。晚上沒回家，家屬以為他加班了，一直等到今天早上沒見人，才打算去廠裡問問，結果你們這邊的訊息先到了。”
李衛民點點頭，把手裡的卷宗合上：“死者昨晚去哪兒了，有沒有人知道？”
“家屬也不清楚，就知道他下班後沒直接回家。”
“那小孫那邊有訊息沒有？”
“還沒回來。”
李衛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灰濛濛的天：“這案子要是真跟賬上的東西有關係，那事兒就麻煩了。”
“你怎麼想到賬上去了？”老趙有點納悶。
“會計，財務科的。”李衛民轉過身，“這身份要是真跟錢沾邊，仇家就不會少。”
老趙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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