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寧奕出來，劉陽立馬放下手，咧嘴笑了起來：“寧奕兄弟，趙副廠長吩咐的福利煤給你拉來了，孫長貴科長那邊特意挑的塊大的好煤球！”
寧奕側身讓開位置：“辛苦你了陽哥，大冷天的跑一趟。這煤先放院角就行。曉蘭最近在戶籍口那邊還忙吧？”
一提到未婚妻張曉蘭，劉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身去車斗邊拿鐵鍬：“曉蘭挺好的，前天還跟我念叨說蕭雅對她特別照顧。寧奕兄弟，你歇著，這煤我一個人給你搬進去。”
“那哪行，咱倆一塊兒搬。來，先抽根菸。”寧奕從兜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劉陽，又掏出火柴給他點上。
劉陽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兄弟，你是不知道，現在廠裡都在討論，年底會分多少斤肉做年貨。”
“那就看廠長他們怎麼安排了。不過應該不會低於兩斤。”寧奕自己也點了一根菸，靠在門框上。
“兩斤也不錯了！”劉陽把鐵鍬插進煤堆裡，語氣興奮，“昨天食堂做了一頓紅燒羊肉和蘿蔔燉牛肉，好傢伙，打飯的隊伍從食堂裡頭一直排到了鍛工車間門口！曾強生主任端著個大鋁盆，硬是搶了三份，說是給車間裡幾個技術骨幹補身子。你那五個徒弟，李建剛和趙鐵柱他們幾個，一人抱著一根大羊骨頭蹲在車間門口啃，把路過的二車間工人饞得直咽口水。”
寧奕笑出聲來：“這幫小兔崽子，幹活的時候沒見他們這麼積極，吃肉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那是你帶出來的徒弟有福氣。”劉陽把菸頭掐滅，揣進兜裡留著當菸屁股，抄起鐵鍬跳上車斗，“院裡有筐沒？我裝筐裡給你往裡頭抬。”
“有，西棚旁邊放著兩個大荊條筐呢。”
寧奕轉身去西棚把兩個大筐拎出來，拿到卡車後頭。劉陽在車斗上拿鐵鍬往筐裡剷煤球，寧奕就在底下接著。
這批福利煤確實是孫長貴特意挑過的，雖然比不上系統空間裡出品的無煙蜂窩煤，但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頂好的貨色，煤塊結實，沒有多少碎煤渣子。
裝滿一筐，足有七八十斤重。劉陽跳下車，伸手想去抓另一邊的筐繩：“寧奕兄弟，來，咱倆抬進去。”
“不用這麼麻煩，這幾步路我自己拎進去就行，你在車上接著裝另一個筐。”寧奕單手抓起兩根筐繩，稍微一用力，八十斤重的煤筐直接被他像拎菜籃子一樣提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就往院裡走。
劉陽站在車斗上，拿著鐵鍬愣了兩秒：“乖乖，這手勁兒，比車間裡掄大錘的鍛工還猛！”
他不敢耽擱，趕緊低頭把另一個荊條筐也裝滿。
不到十分鐘，兩百斤福利煤全都被寧奕一個人拎進了西側的煤棚裡，堆在了昨天拿出來的蜂窩煤旁邊。
寧奕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去正屋拿了兩個早上沒吃完的豬肉大蔥包子，用油紙包好走出來，直接塞進劉陽懷裡：“拿著，早上剛蒸的，墊墊肚子。”
劉陽隔著油紙都能聞到裡頭霸道的肉香，趕緊推辭：“，這可使不得！我早上在食堂喝過棒子麵粥了，這白麵肉包子太金貴，你留著跟蕭雅姐吃！”
“讓你拿著就拿著，大老爺們兒別磨嘰。”寧奕把他的手按回去，“你要是吃不下，就騎車繞個道，去分局戶籍口給曉蘭送過去。這會兒十點多，正好當加餐。”
一聽是給張曉蘭吃，劉陽不推辭了，小心翼翼地把油紙包揣進棉襖最裡層的懷裡，捂得嚴嚴實實：“那我就替曉蘭謝謝了！等下個月我跟曉蘭辦事兒，你和蕭雅可得來！”
“行，到時候一定去討杯喜酒喝。”
劉陽滿臉喜色地爬進駕駛室，發動卡車，一溜煙地開出了金軒衚衕。
中午寧奕一個人在家，也沒大動干戈，直接把早上剩下的兩個包子放在爐圈邊上烤得焦黃酥脆，又熱了一碗小米粥，簡單對付了一頓。
睡了個午覺起來，下午兩點多，外頭的太陽正暖和。
寧奕看了一眼停在院子裡的邊三輪，想起了還在幹部小院看家的大黃，還有趙衛東和趙京霞那兩個小饞貓。
他回屋穿好棉襖，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兩盒包裝精美的核桃酥，又在空間的肉庫裡翻找了一會兒，挑出了三根大筒骨，在家裡吧大筒骨滷好。
他拿麻袋把大筒骨裝好，扔進邊三輪的車斗裡，推開門把車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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