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腳步頓住，側過身，看了陸雲長一眼，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禮數？”
“不請自來就算了，既然來了，人躲車裡不露面，先派你來搭話，到底是誰沒禮數，我倒想聽聽。”
陸雲長往前踏出半步，皮鞋碾過酒店門口廣場平整的地磚，目光鎖著他，聲音沙啞道：
“有些話說出口容易，圓回來難。”
“年輕人，凡事多掂量掂量再開口。”
陸松站在原地沒動，脊背挺直，嘴角淺淺一抬：
“我掂量得很清楚。”
“倒是你，替人傳話，替人放話，掂量清楚沒有？”
陸雲長臉色微沉，指節微微收攏，沒再接話。
兩人隔著幾步站定，誰都沒有退讓。
廣場上的風掃過，捲起地面零星飄落的梧桐碎葉，周遭靜得只餘遠處車流隱約的聲響。
酒店門口兩側立著的禮賓，垂著手站在原地，眼角餘光悄悄往這邊瞟，呼吸放得很輕。
這時，
凱雷德的車門開了。
厚重車門緩緩向內滑開，先落下來一截金屬踏板。
一名青年緩步下車。身形高挑，黑色手工西裝剪裁合身，肩背平直。眉眼輪廓冷峭利落，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目光掃過來，沉而靜。
他沒刻意端著架子，可人往那一站，四周空氣都跟著沉了幾分。
下車之後，
青年沒有立刻邁步，目光緩緩掃過雲上酒店氣派的門頭，又掠過廣場上分立兩側的賓客，視線徑直越過陸松，落在了林雨清臉上。
林雨清站在陸松身側，指尖悄悄攥緊，指腹蹭過掌心。
下頜線驟然繃緊，眼底寒意翻湧。
陸松站在她身側，神色如常，輕輕握住了林雨清的手掌。
林朕開口，語氣平平淡淡：
“雨清，真是好久不見了。”
林雨清望著他，聲音平穩：
“幾百公里專程跑過來，應該不是單純敘舊。”
林朕嘴角扯出一點淺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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