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陸松笑了一聲。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有點被逗樂的那種，氣息從聽筒裡透出來，帶著鬆快。
“怎麼了？”
“不想裝了？想攤牌了？”
王博坐在馬路牙子上，另一隻手撐在膝蓋上，把腰彎下去。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松哥，我看透了。”
“以前我是真傻逼。”
他停了一下，喉嚨裡有點啞，“真夠天真的。”
“當時怎麼就那麼上頭呢。”
“人家每天給我帶個早飯，我就覺得，哦，這人對我不一樣。”
“一杯溫水，一份水果，我就自己給自己找理由，覺得這裡有別的意思。”
“全是我想的。”
他說到這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又短又冷，
“我連個別的話都沒敢往外說，就怕自己越界。結果人家根本沒把我放那個位置上。”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陸松的聲音壓低了點，放緩了。
“博子。”
“你不會哭了吧？”
王博整個人一僵。
他把手機從耳邊挪開半寸，抹了一把臉，動作快得像在趕什麼。
“沒有。”
他趕緊否認，聲音還帶著鼻音，“哭什麼呀。”
“我這是有點感冒，鼻子不舒服。這兩天降溫，晚上風大。”
電話那頭沒接話。
就那麼靜靜聽著。
王博攥著手機，手心出汗，指節都白了。
他知道陸松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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