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詠沒有繼續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作為導師，他需要知道學生的能力和底線，卻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問到無法解釋。
程時詠拿起筷子，繼續道：“今天下午手術結束之後，我已經讓人初步篩選了近半年的複雜病變，有三名患者可能符合逆向開通條件。”
“其中一名患者的右冠狀動脈CTO，去年在外院正向嘗試過一次，沒有成功。”
“患者下週會來我們醫院複查，如果評估合適，可能會安排第二次手術。”
陸仁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老師，您的意思是……”
程時詠笑了笑：“我告訴你，是讓你做好準備，下一次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做到一半以後臨時想辦法，我要你在手術開始以前，就給出完整方案！”
“當然了，還要包括失敗以後怎麼安全退出。”
最後一句，讓陸仁沉默了一會兒。
前世他見過很多年輕醫生研究複雜技術。
他們最喜歡討論的，永遠是如何透過病變。
可真正成熟的術者，會先考慮最壞的結果。
如果導絲過不去，怎麼撤退。
程時詠今天能夠在正向嘗試出現假道傾向時及時停手，本身就說明了這一點。
作為心內科介入醫生，他可能不是技術最牛逼的，但一定是最為患者考慮的。
“好，我今天晚上先把流程框架整理出來。”陸仁說道，“明天再調取完整手術錄影，對每一個節點重新標註。”
程時詠點點頭。
服務員又把剩下的菜端上來。。
菜不多，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繼續討論。
就在這時候，程時詠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的是任雪鋒。
程時詠眉頭輕輕一皺。
兩個人雖然都在心內科介入組，平時也經常在手術檯上碰面，但各自有各自的醫療組，平時交流得並不多。
現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顯然不會是簡單的事情。
程時詠接通電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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