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更多了，腦子裡那些碎片開始有了連貫的形狀。
第四天，她試著按照記錄的片段完整地做了一套動作，做完之後整個人出了一層薄汗，可精神卻格外好，像是剛從一場很沉的睡眠裡醒過來。
第五天早上，陳婉晴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合上了。
她坐起身來，閉上眼，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在一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整塊。
養生功。
三個字從她腦海裡浮現出來，清晰得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用刻刀刻下的一樣。
她坐在床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按照腦海中的記載開始吐納。
吸氣，到丹田，停三秒，再呼。
兩手託天，左右開弓，搖頭擺尾，雙手攀足。
一套動作做完，她睜開眼，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溫水洗過一樣通透。
她站起身來，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眼角的皺紋好像淡了一點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可她在鏡子裡端詳了四十多年，自己臉上哪條紋深了淺了，她比誰都清楚。
她伸手摸了摸眼角，鏡子裡那個人的皮膚摸起來比前幾天光滑了一些。
陳婉晴站在鏡子前愣了好幾秒，然後轉身快步走到床頭櫃旁邊，拉開抽屜，把沈天賜給她的那瓶養顏丹拿了出來。
她倒出一粒放進嘴裡，用溫水送下去，然後坐在床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連幾天，她每天早晚各練一遍養生功，每天一粒養顏丹。
到了第七天早上，她照常起床洗漱，站在梳妝檯前準備化妝的時候，忽然發現眼角那條她用了十年遮瑕膏遮了十年的細紋，現在不化妝也看不出來了。
她湊近鏡子，用手指摸了摸，真的沒了。
陳婉晴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臉，忽然有點想哭。
她今年四十多歲，在娛樂圈裡打拼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女明星為了保住一張臉，打針、拉皮、填矽膠，花幾十萬幾百萬地砸進去，最後砸出一張僵硬得笑都笑不動的臉。
而她只練了七天功，吃了一週養顏丹，眼角的紋就淡了。
她拿起手機，翻出沈天賜的號碼，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二嬸，練得怎麼樣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沈天賜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打來”的瞭然。
“天賜，那個養生功……好像真的有用。”
陳婉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才練了幾天就看出來了？”
沈天賜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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