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敏真君看了他們一眼，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回憶的味道。
“說起來，當年大乾搞科學的時候，我是不怎麼理解的。”
“那時候高宗皇帝推行新政，辦新式學堂，請洋人教物理、化學、生物學，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被送到國外去學這些東西。”
“我那時候還在閉關，出來之後聽說這事，只覺得荒唐。”
“堂堂天朝上國，不讀聖賢書，不研道法，去學那些洋人的奇技淫巧，這不是捨本逐末麼？”
“可後來我慢慢發現，那些學科學的人，做出來的東西，確實改變了大乾。”
“火車、電報、輪船、工廠，這些東西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再到後來，槍炮、飛機、雷達，這些東西連修仙者也要忌憚三分。”
通敏真君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是我格局不夠。”
“我一直以為，修仙者是這個世界最聰明的人。”
“可實際上，修仙者和普通人之間，根本沒有智力上的差別。”
“所謂修仙者，不過是有修仙的資質，能夠感應靈氣、修煉功法而已。”
“可普通人雖然沒有修仙的資質，他們的智慧並不比修仙者差。”
“科學這條路，比修仙更能普惠普羅大眾。”
“一個修仙者修到金丹，能活幾百年，可這幾百年裡，他只能管自己一個人。”
“可科學不一樣，科學是成體系的，是能傳承的，是能讓所有人都受益的。”
通敏真君一番感慨。
沈天賜聽著，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他其實很有感觸。
“事實的確如此。”
“大乾很長時間以來一直重視科舉，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個‘書’不是科學，是四書五經。”
“聰明人都去讀經了，都去考功名了，都去琢磨怎麼寫得一手好文章、怎麼討主考官的歡心。”
“剩下那些沒能考上的人，才會去研究醫學、天文、算學這些‘雜學’。”
“可醫學、天文、算學，說到底也還是實用性的東西，沒能上升到系統的科學層面。”
“直到後來放棄科舉，接受現代科學，大乾才真正走上了這條路。”
沈天賜點了點頭。
其實不單單是大乾，玄明大陸有幾十上百萬年的文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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