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來了。”
通敏真君先轉過頭來，看到了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朝她微微頷首。
“師祖，觀主。”
沈天賜走上前，見了個禮。
“你來了，那正好。”
“我這邊有點事，還得回觀裡處理，你跟師父聊。”
玄靈看到沈天賜來了，把手裡那張圖紙往袖子裡一塞，衝他點了點頭，然後跟通敏真君招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步子很快，像是有什麼急事。
沈天賜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通敏真君，覺得他走得這麼幹脆，倒像是故意把空間讓給他們一樣。
“行了，別管他，咱們走走。”
通敏真君見他還在往那邊看，輕輕笑了一下，朝田埂盡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後率先邁步向前走去。
沈天賜應了一聲，跟在她旁邊，兩人沿著靈田的田埂慢慢往前走。
田裡的弟子們遠遠看到他們，有的抬頭點了點頭，有的繼續低頭幹活，沒有人過來打擾。
兩人走了一段路，誰都沒有先開口。
通敏真君走得很慢，邊走邊看兩邊的稻田，偶爾停下來看一眼稻苗的長勢，偶爾抬頭看看遠處的山。
沈天賜也不催她，就安靜地跟著。
一直走到田埂盡頭，通敏真君才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那片廣闊的靈田，輕輕吐了一口氣。
“上次跟你聊完之後，我本來是要閉關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田野邊上聽得很清楚。
“嗯，我記得。”
沈天賜點了點頭。
“可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心緒不寧，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靜不下心來。”
“一開始我以為是閉關前的心浮氣躁，這在突破之前也常見。”
“我試著打坐、調息、念清心咒，怎麼調都調不過來。”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不是焦慮，也不是恐懼，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通敏真君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連綿的山脊線上，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既然靜不下來，我就乾脆取消了閉關。”
“然後我就到處走了走，先去了趟京都，又沿著幾處老關係轉了轉，最後回到青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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