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老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啞了。
“什麼叫沒了？”
通敏真君追問了一句。
“那幾艘船是幾大門派湊了全部家底造出來的，船身上刻著不知道多少層陣法，能橫渡虛空，能抵禦星海里的罡風亂流。”
“我們本來想著，就算在那邊過得不好，至少有條退路，實在不行還能回去。”
“可人家來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幾艘船給毀了。”
那蒼老的聲音說到這裡，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停了好一會兒才接下去。
“他們說，既然入了他們的附屬門派，就要一心一意跟著他們幹，留著船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著跑？”
“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幾道法訣下去，那幾艘船就被摧毀。”
“從那之後，我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蒼老的聲音說起這些，語氣中充滿了絕望。
“那您這些年……就這麼忍著？”
通敏真君的聲音有些發澀。
“不忍著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了。”
“好在這幾百年下來，人家也沒把咱們往死裡逼，只要老老實實幹活、按時交供，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可這幾十年，那邊越來越不滿足了。”
那蒼老的聲音說到這裡，又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怎麼不滿足了？”
通敏真君追問。
“他們那個宗門，其實是魔門。”
“行事毒辣得很，在他們自己那個星球上，普通百姓被他們幾乎霍霍光了。”
“你想想，一個宗門要維持下去，得有多少弟子？可弟子從哪兒來？”
“修仙者生育本就艱難，靠修士自己繁衍，幾百年也添不了幾個人。”
“想要維持宗門發展，只能靠從凡人裡挑苗子。凡人基數越大，出好苗子的機率越高。”
“那個開拓小隊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有大量人口的星球。”
“找到了就報上去，上面派更多人來，把那星球佔下來，把凡人圈起來當韭菜養。”
那蒼老的聲音說到這裡，喘了一口氣。
“我們那個星球，本來就沒有凡人，我們這些修士，他們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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