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遠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可他到底是讀過書的人，腦子轉得快，換了個說法：“她是醫生，我是她丈夫，夫妻之間有互相扶助的義務！我這邊有病人需要幫助，她作為妻子、作為同行，搭把手怎麼了？”
“搭把手可以，搭個腎就不行。”沈天賜搖了搖頭，“趙醫生，我問你一句，那個女實習生，跟你什麼關係？”
趙志遠的表情僵了半拍，就這半拍，彈幕已經開始了。
“他猶豫了！”
“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快說啊趙醫生，什麼關係？”
“科室同事，普通的科室同事。”趙志遠很快緩過來，語氣又硬了，“我跟她就是正常的上下級，你們別瞎猜。”
“行，正常的上下級。”沈天賜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一句，你為了一個正常上下級的科室同事，帶著兩個保鏢上門來抓自己老婆回去割腎。趙醫生，你覺得這話說出去，有人信麼？”
彈幕齊刷刷地飄過一片“不信”。
趙志遠的呼吸明顯重了，他往後退了半步，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保鏢，像是在盤算要不要硬來。可喬雲樂那鏡頭一直對著他，直播間人數已經破了八十萬，評論區裡“趙志遠”三個字刷得滿屏都是，他再蠢也知道，這要是真動了手，明天熱搜上就是他趙志遠的名字。
“宋小玉，你行。”他抬起手指了指宋小玉，手指頭都在抖，“你找人來搞我是吧？我告訴你，離婚協議我不簽了！你愛回不回，你以為離了我你能過得多好？”
“趙醫生，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沈天賜把鏡頭又轉回來，語氣依然不緊不慢，“離婚協議你籤不籤，那是法院說了算。你不籤，法院判離，一樣的事。至於她過得好不好，你看看她現在的狀態，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
鏡頭裡，宋小玉站在桂花樹下，雖然臉色還帶著點蒼白，可整個人清清秀秀的，腰桿挺得筆直。鏡頭一轉，趙志遠站在院門口，油頭被風吹亂了幾縷，白大褂底下那件灰西裝皺巴巴的，臉上漲得通紅，領口都歪了，跟剛才進門時那副從容模樣判若兩人。
彈幕又開始刷了。
“這對比太慘烈了。”
“宋神醫這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明顯離開這男的之後狀態在變好。”
“趙醫生你自己照照鏡子吧，誰過得不好啊？”
“等等，宋小玉是神醫，這男的逼她捐腎，萬一那實習生真需要腎，他為什麼不自己捐？”
“對啊趙醫生，你自己捐唄！”
沈天賜看到這條彈幕，順手唸了出來：“趙醫生，直播間裡有朋友問你，那個實習生需要腎，你為什麼不自己捐？”
趙志遠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我……我配型不合適！”
“配型不合適啊。”沈天賜點了點頭，“那行，那咱不說捐腎的事。咱們說點別的。”
他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換了個角度，讓宋小玉在畫面裡更清楚一些。
“趙醫生，你剛才說離婚協議不簽了。那我問你，你之前跟宋小玉提離婚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趙志遠沒說話。
“你不說，那我說。你跟她提離婚的時候，說你們之間沒感情了，說她整天待在手術室和實驗室裡，跟你沒有共同語言。說她連個孩子都顧不上生，不像個當妻子的樣子。這話你說過沒有？”
宋小玉站在旁邊，低著頭沒說話，可肩膀微微發著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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