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主峰旁邊那座小院的廂房裡。
沈天賜盤膝坐在靠窗的蒲團上，正活動著肩頸。
玄慧在他對面的蒲團上歪著，方才那一番修煉下來，她額角還帶著一層薄汗，鬢邊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人卻已經徹底鬆了勁兒。
整個人斜斜地靠在牆上，兩條腿伸得筆直，連道袍的下襬都懶得攏一攏。
“劉雅琴那丫頭，根骨確實不錯。”
“經脈寬敞，丹田飽滿，心性也穩得住。”
“七天工夫引氣入體，放在觀裡年輕一輩裡頭也是拔尖的。”
玄慧眯著眼，像是在回味什麼，慢悠悠地開了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樓蘭明月那丫頭也不差。”
“雖然躺了幾千年，底子虧得厲害，可靈根品相擺在那兒，經脈天生就比旁人寬。”
“等她身子養回來，修煉的速度怕是比劉雅琴還快。”
沈天賜靠在窗框上，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支靈煙點上，抽了一口，沒接話。
“要不你再出去散散心？上回沙漠裡撿了劉雅琴，又挖出個樓蘭明月，一回就帶回來兩個好苗子。”
“你再出去轉一圈，說不定又能撿幾個回來。”
“要是多幾個劉雅琴這樣資質的弟子，觀主對我也不會有這麼大怨氣。”
玄慧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得了吧。”沈天賜白了她一眼，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彈了彈灰，“觀主看不慣你，是因為你懶。”
“不收徒倒也罷了，你境界修行還慢。你要現在是元嬰中期，他能對你有什麼意見？”
“他巴不得你天天躺著，只要修為上去了，他連面都不帶露的。”
此言一齣，玄慧“切”了一聲，把腿從蒲團上收回來，盤著坐正了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變態？”
“二十年從煉氣蹦到合體，說出去誰信？”
“我這幾百年修到金丹中期，放在青雲觀裡已經算快的了。”
她說著，看向沈天賜：“再說了，玄靈要不是選擇雙修功法，他能修煉這麼快？？”
沒錯，玄靈脩煉的也是雙修功法。
這事在青雲觀高層不算什麼秘密。
觀主玄靈當年也是天資過人之輩，可單靠苦修，幾百年時間要修到元嬰，到底還是有些勉強。
後來他得了雙修功法，尋了好幾個道侶，幾個人相輔相成，修煉速度才快了起來。
玄慧說著，目光在沈天賜臉上轉了一圈，語氣忽然軟了幾分，帶著點試探的意思：“你說……我現在轉修雙修功法，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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