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絲綢之路上、塔尖都是黃金打的樓蘭國？”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你知道我們樓蘭？”
“也對，哪怕樓蘭亡了，可史書上總該留下點痕跡。”
樓蘭明月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隨即又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黯然。
“你接著說，你怎麼會被封在棺材裡？”
玄慧問。
樓蘭明月躺在棺材裡，慢慢說了起來。
“我從小身子就不好，別的孩子能跑能跳的時候，我只能坐在榻上看著。”
“父王找了很多名醫，可誰都治不好，只說我這是胎裡帶出來的病，治不了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後來我長到十三歲那年，病得越來越重，連榻都下不了了，天天咳嗽，咳出血來。”
“父王急得不行，到處找法子。”
“後來有個波斯來的商人，說他們那邊有一口不死棺，是古代一位大祭司留下來的，能把將死之人的生命封存起來，等將來有高人能治了，再開啟。”
她說到這裡，輕輕咳了一聲。
“父王花了很多錢，把那口棺材買了回來。”
“我記得他把棺材搬進宮裡那天，站在我榻前看了我很久，說‘明月，你先睡著，等父王找到能治好你的人，再把你叫醒’。”
“我那時候其實不想睡，我怕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父王說，不睡的話，我撐不了多久。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她的聲音輕了幾分，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憂傷。
“後來呢？”
王念念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問了一句。
“後來我就躺進棺材裡了。躺進去之前，父王讓人在棺材裡墊了好幾層軟褥子，還塞了一匣子點心在腳邊，說怕我醒了餓。”
“他坐在棺材邊上，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了好多話，說樓蘭最近又賺了多少錢。”
“說西邊又來了一個商隊，說等我醒了，帶我去看那些黃金塔尖寺廟。”
“說著說著他自己先哭了，我從來沒見過父王哭。”
樓蘭明月說到這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再後來呢？”
王念念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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