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戰場的時候，沈天賜走到那個中年女人面前，問了一句：“你們是異能局西南分局的？”
那女人正蹲在一堆繳獲的武器旁邊翻看著，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沈天賜一眼，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動作乾脆利落。她四十來歲的年紀，個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緊身作戰服，頭髮利利索索地紮在腦後，臉上沒怎麼化妝，可那雙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時候像在掂量什麼。
“是，我是西南分局行動組的組長，姓韓。”她說著，目光在沈天賜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您是？”
剛才那一腳把鐵壁踹飛出去二十多米的場面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鐵壁是什麼級別她心裡有數，異能局的通緝名單上掛了三年的硬茬子，讓人一腳踹嵌進山壁裡，這人的來路絕對不簡單。
“沈天賜，林凡是我姐夫。”
沈天賜回答得簡單，語氣也隨意得很。
“原來是林隊長的內弟。”韓組長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了幾分，那種公事公辦的審視退下去，換上了一種帶著幾分感激的溫和，“這次多虧你們了，我們三個人本來是來偵察的，沒想到撞上了正著。要是光靠我們三個，別說抓人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兩說。”
她這話說得實在。剛才那場仗她看得明白，鐵壁衝出來的時候，她那道氣浪推過去，人家腳底下退了兩步就站住了，冰錐打上去碎成粉末，碎石砸過去跟撓癢癢似的，三個人裡頭最能打的她，對上鐵壁也撐不了太久。要不是沈天賜從天而降一腳把鐵壁踹飛出去，他們三個今天大機率得交代在這兒。
“那個鐵壁，你們異能局通緝了多久了？”沈天賜沒接她感激的話茬，問了個更實在的問題。
“快三年了。”韓組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沉了幾分，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像是在腦子裡翻找舊檔案，“他在東歐鬧了不少事，殺人放火都是小打小鬧，最大的一樁是在那邊一個港口城市，跟當地黑幫火併，一晚上幹掉了二十多號人，裡頭還有兩個是當地異能組織的成員。事情鬧得太大，異能局那邊把他列上了通緝名單，後來他跑到了這邊，我們一直在追他，沒想到他藏在這個山溝裡。”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往營地中央看了一眼，鐵壁被捆得嚴嚴實實扔在地上，旁邊兩個異能局的隊員守著。
“我們追了他大半年，線索斷了好幾次，每次快摸到邊上的時候他就沒影了。這次也是運氣，要不是你們把人摁住了，估計又得讓他跑了。”
沈天賜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對鐵壁的過往沒什麼興趣，通緝犯也好，逃犯也罷，在他眼裡都差不多，左右不過是個被人摁在地上捆起來的貨色。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回頭看了一眼玄清和靜遠那邊，兩人已經把剩下兩個異能者制住了，正往營地外頭押。
“那兩個人什麼來路？”
“控土的和放電的，都是C級，以前在東南亞那邊活動，後來被鐵壁收攏了，跟著他一起幹的。”韓組長說，“具體的得帶回去審了才知道。”
沈天賜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那天下午，他們把俘虜和繳獲的東西帶回了指揮所。
鐵壁是被兩個異能局的隊員一左一右架著押回來的，那根繩子是沈天賜從儲物戒裡摸出來的，看著不起眼，可捆在他身上怎麼掙都掙不開，一路上鐵壁掙了好幾回，臉都憋紅了，繩子紋絲不動。最後他也認了命，耷拉著腦袋，光頭在太陽底下曬得發亮，臉上那道疤看著也沒那麼兇了。
車隊開進指揮所的時候，林凡正站在帳篷外頭等著，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臉上那點淤青倒是退了大半。他先看到的是被押在中間的鐵壁，那光頭那疤，他盯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說不清是恨還是別的什麼。
等鐵壁被押到跟前的時候，林凡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臉，半天沒說話。鐵壁也看著他，倆人就這麼對了幾秒，鐵壁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用生硬的大乾官話說了句：“你，手下，不行。”
林凡沒接這話，轉頭看向從車上下來的沈天賜，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說了一句：“謝了。”
“自家人，說什麼謝。”沈天賜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胳膊怎麼樣了？”
“皮外傷，快好了。”
“那就行。”沈天賜往帳篷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那些隊員的事，回頭再說，先把人審了，把該掏的東西掏出來。”
林凡點了點頭，跟在他後面進了帳篷。
審鐵壁的事沈天賜沒摻和，那是軍方和異能局的活兒，他一個外人插不上手。不過他也沒急著走，在瑞城又待了兩天，幫著把後續的事情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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