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到第幾層了？”
沈天賜把茶杯放下，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玄慧沒吭聲，在他對面坐下，把小塔往石桌上一擱，悶聲道：“第九層。”
沈天賜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笑什麼笑！”玄慧瞪了他一眼。
“我沒笑你闖得少，我笑的是你之前那副口氣。”
“誰說的‘怎麼也能闖個三四十層’來著？誰說的‘等我打到一百層你再說這話’來著？”
沈天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還翹著。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這塔到底什麼來路？第九層那個虛影就是金丹後期了，劍路還刁鑽得很，我根本接不住。”
“後面九十層得是什麼境界？你跟我說實話。”
玄慧氣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這試煉塔，理論上最高層連渡劫期都過不去。”
“畢竟從煉氣中期開始，每一層都高一個小境界。”
“當年的劍宗雖然比不上我玄天宗，可你這種金丹弟子，在劍宗對外作戰屬於炮灰、耗材。”
“你能闖到第九層，已經超出我的預料的，我本以為第八層你就會失敗。”
沈天賜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慢悠悠地開了口。
玄慧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第九層遇著的那個虛影，是以前闖塔之人留下的投影。”
“這塔的規矩是，每多一個人闖塔，塔就把他的劍招學下來，揉進後頭的關卡里。”
“你前八層打的那些虛影，用的全是你自己的劍路跟旁人的劍路摻在一起的東西。”
“第九層那個金丹後期的虛影，是這塔從以前闖塔的劍宗弟子裡頭挑出來的。”
“人家當年闖到第九層的時候，修為就是金丹後期，修為比你紮實得多。”
“你打不過，正常。”
玄慧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氣惱慢慢變成了喪氣，最後嘆了口氣：“合著我這金丹中期，在人家劍宗弟子什麼都不是？”
“也不能這麼說。”
“劍宗弟子從小練劍，一天揮劍幾萬次，實打實地跟人打出來的。”
“你從小到大，跟人正兒八經動手的次數才多少次，能打到第九層，已經算你底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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