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從旁協助，填表、簽字、交錢，前後忙了十幾分鍾，手續就辦完了。
沒等多久，沈天賜就見到了三個師妹。
王念念走在最前面，低著頭，兩隻手絞在身前，步子邁得小小的，跟犯了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似的。
劉雅琴跟在她後面，表情還算鎮定，可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好意思，看到沈天賜的時候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樓蘭明月走在最後面，步子更慢，臉色本來就因為身子虛顯得蒼白，這會兒看著更白了，兩隻手攥著裙角，低著頭不敢看人。
三人走到沈天賜面前，王念念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小聲叫了一句：“大師兄……”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幾分愧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沈天賜擺了擺手，沒讓她們先開口解釋，轉頭看向旁邊的律師，客氣地道了謝：“今天辛苦你了。”
律師笑著擺了擺手，說了句“沈總客氣”，收拾好公文包先走了。
沈天賜這才把目光收回來，看著三個師妹，語氣不重：“先上車，回去再說。”
三人乖乖地跟著他出了治安局，上了車。
王念念坐在副駕駛，劉雅琴和樓蘭明月坐在後座，車裡安靜了一會兒，誰都沒先開口。
車子駛出治安局大院，拐上大路，王念念才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大師兄，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沈天賜一邊開著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說怪你們了？”
“可我們……進了治安局，還讓你來保釋。”
王念念的聲音更小了。
“我怪你們幹什麼？”
“如果不是你比他們厲害，今天吃虧的就是你們。”
“難道你想讓我看到的是你們三個被人欺負完了，再打電話讓我去醫院接你們？”
沈天賜擺了擺手，這不算什麼事。
王念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師兄，這事說起來也怪我。”
“念念動手的時候我沒攔住，其實我本來想拉著她走的，可那幾個男的嘴上太難聽了，念念一急就……”
劉雅琴在後座輕輕嘆了口氣，接過話頭。
“我真沒沒怪你們。”
“念念動手有分寸，沒有往死裡打，只是讓他們躺幾天而已。這個度拿捏得不錯。”
沈天賜打斷她，語氣依然不急不緩。
王念念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大師兄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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