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張海娜盯著眼前鋪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每一樣光看擺盤和食材就知道價值不菲,油光裹著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轉頭斜睨向張海鹽,語氣裡全是調侃:“可以啊,看來某人點菜的時候是半分手下留情都沒留。”
因為天色漸晚的關係,搬房間也需要一段時間。
二月紅在請問會不會影響病情後,最終還是答應今天先把房間整理出來,第二天在開始正式的治療。
幾樁事全落定的功夫,張海鹽點的菜也剛好全做好了。
張海鹽用著他們需要好好休息,不打算再交流的理由,讓人把食物搬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二月紅聞言,半點沒猶豫,笑著點頭應下,立刻吩咐管家照著他們的要求安排妥當。
雖然張海娜知道張海鹽不會委屈自己,但也沒想到他對自己這麼豪橫啊。
張海鹽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挑著眉衝她晃了晃筷子:“人家都千里迢迢把我們從廈城請到長沙了,總不能在吃的上面摳摳搜搜,那才叫真的怠慢。”
張海娜忍不住咋舌。
你這哪是不怠慢,你這是把“趁人宰一筆”五個字刻進菜盤子裡了。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二爺府上的廚子,怕是要忙到後半夜才能歇下來。
不過.........
下一秒她就對著張海鹽豎了個大拇指,笑得眉眼彎彎:“幹得漂亮。”
說完她轉頭看向旁邊坐得端正的張由安和張海嬌,語氣裡帶著點循循善誘的狡黠:“你們兩個可得多跟你們海鹽叔學著點,我帶你們出來可不是來吃苦的,該享的福半分都不能少。當然啊,太出格的事咱們不能幹,真有什麼想要的不好意思開口,直接找你們海鹽叔去。”
反正這位主在二月紅府裡“不好惹”的名聲,今天一下午已經傳得差不多了,再多添兩筆“不好伺候”的印象,也完全不算什麼事。
張海鹽也連連點頭道:“對,有什麼需求跟我說。”
在他們這一隊人中,總要有人唱白臉。
兩個半大孩子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四人正圍著桌子吃得熱絡,院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張日山掀簾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身形挺拔的士兵,兩人合力抬著一個半人高的鐵箱子,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
張海娜放下手裡的筷子,眉梢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點意外:“這麼快?”
“佛爺吩咐過,您要的東西一旦準備妥當,第一時間就給您送過來。”張日山側身往旁邊讓了讓,示意身後的士兵把箱子放到空地上,“張小姐要不要當面清點檢查一下?”
“不用不用。”張海娜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鬆弛的笑,“你們佛爺辦事,我信得過。”
張日山笑著頷首,微微欠了欠身:“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幾位用餐了。”
“好說。”
看著人帶著士兵轉身退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院門,確定周遭徹底沒了外人的動靜,張海鹽才端著吃了一半的碗,晃悠著湊到鐵箱子旁邊,筷子點了點箱蓋,好奇地開口:“這裡面裝的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還連夜派人送過來?”
“酬金。”張海娜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走了過去,腳步頓了頓,回頭掃向還在偷偷往這邊瞟的兩個小孩,語氣帶著點不容商量的勁兒,“你們倆,乖乖回座位上把飯吃完。”
兩個小孩剛偷偷挪了半寸的屁股瞬間僵住,下桌的動作硬生生拐了個彎,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老老實實地縮回到椅子上,扒著碗裡的飯,耳朵卻豎得老高。
張海鹽湊到張海娜身邊,盯著她伸手開箱的動作,好奇心幾乎要溢位來。張由安用餘光偷偷往這邊瞟,奈何兩個大人的身影把箱子擋得嚴嚴實實,角度不對,半分裡面的景象都看不到,只能遺憾地耷拉下腦袋,戳了戳碗裡的米粒。
箱蓋“咔嗒”一聲掀開,裡面一排排固定得整整齊齊的醫用試管露了出來,管身裡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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