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沒好氣的道:“早就準備好了。”
張海娜雙手抱在胸前，反問道:“所以，你是過來通知的？”
“不然呢。”
“那你不早說，浪費時間。”說著，張海娜就擠開了陳皮，往外走。
陳皮:“........”
他站在原地，盯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指節攥得咔咔冒聲。
還沒等他把那股氣順下去，走在前面的人忽然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眉頭挑著朝他喊：“杵在那兒當木樁呢？過來帶路啊，我又不知道你們騰出來的地方在哪。”
陳皮閉著眼深吸了三大口氣，胸口起伏了好半天，才把那點竄到天靈蓋的火硬生生按下去，抬腿幾步追了上去，走在前面給她引路，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在碾什麼東西。
十分鐘後，張海娜站在那間特意清出來的廂房裡，掃了一眼燻得恰到好處的艾草味、擦得發亮的醫用手術檯，還有窗邊留出來的通風口，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馬馬虎虎，勉強能用，後續缺什麼耗材藥材，我會再讓人傳話給你的。”
“沒問題。”
對此，陳皮答得乾脆，半點猶豫都沒有。
畢竟排除這傢伙中飽私囊外，更重要的就是先治好師孃。
他站在桌邊沉默了兩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師孃身上那股怪毒，根由查到眉目了嗎？”
張海娜正低頭擰著手裡那臺從洋行淘來的便攜蒸餾儀，指尖在旋鈕上輕輕轉了半圈，頭都沒抬，“還沒呢，東西才剛送來，需要費點時間。”
陳皮的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大概要多久才能徹底查清楚？”
張海娜:“快的話今晚，慢了就到明天。”
“那暫時壓毒性的解藥呢？”他往前跨了半步，聲音不自覺緊了幾分，“今晚之前能熬出來嗎？”
“不能。”
張海娜答得乾脆利落，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留。
陳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尾的戾氣都冒了點出來，追著又逼問了一句：“那你說，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好？”
這次張海娜沒接話，反而抬起左手，掃了一眼腕上那塊走得極準的手錶，指標剛巧滑過下午三點的刻度。
她指尖在錶盤上輕輕點了點，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陳皮，語氣裡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現在，應該熬好了。”
陳皮:“........”
陳皮感覺一口氣差點沒直接背過去。
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手已經不自覺按在了腰後那把武器上了，指節繃得發白。
——他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能勾人火氣、欠得人牙癢癢的主。
陳皮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行為，他猛地轉身往外走，袍角帶起一陣風，腳步快得幾乎是落荒而逃，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震得桌子上放著的儀器都晃了晃。
張海娜看著被關上的門，“嘖嘖”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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