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們還是擔心,等火滅了之後裘德考會不會回頭發現書房少了點東西。
可現在知道人被張日山扣著之後,他們是徹底放心了,畢竟短時間對方是肯定發現不了的。
至於放出來之後.......那就更不用擔心了。先不說對方知不知道放火的是誰,等那時候,他們早就離開長沙了,想找人都無從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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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陽光很好,院子裡還飄著藥味。這股味道已經在紅府飄蕩了許久,現在只剩一點淡淡的草木的清澀,就像雨後翻開的舊木頭。
房間裡,丫頭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的,可白裡透出一點活人的血色。
張海娜在床沿坐下,把她的手腕翻過來,三指按上去。
屋子裡靜得很,只有簷下滴水的聲響,以及陳皮剋制壓低的呼吸聲。
張海娜閉著眼,指腹底下那點跳動一開始還是虛浮的,像踩在棉花上,走兩步晃一下;數到二十來息,脈忽然沉下去,落得穩穩的,一下是一下,再沒有那層亂勁。
她換了另一隻手,又按了一回。
“........好了。”
張海娜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毒清乾淨了。剩下的是養氣血,慢慢來。”
陳皮眼神一亮,聲音藏不住的激動:“真的?”
“真的。”
聽到這裡丫頭也露出了笑容。
張海娜的手在袖口裡收了收,站起身去洗手。水是溫的,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浸進去,浸了很久。
院外忽然有人跑進來,腳步踩得磚地啪啪響。
“夫人。”
來的是隊裡最年輕的那個,跑得氣都沒勻,扶著門框:“城裡接到的信——二爺人已經過了城西關口,最遲下午就能到長沙。”
屋裡靜了一瞬。
然後是丫頭和陳皮高興的神情。
一天遇到兩件好事,真的很難不讓人開心。
張海娜手上動作一頓,然後擦了擦手,“我先不打擾了。”
陳皮收到師孃的示意,“我送你。”
張海娜阻止了,“不用,待了這麼久,我還不至於迷路。你應該也還有事情要忙,你忙你的吧。”
說著,她不等陳皮說什麼,率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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