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來了.......”她聲音發啞，臉上的激動壓了又壓，到底還是漏了出來。
張海娜朝她點了點頭，緩步上前。
張啟山躺在那兒，臉頰陷了下去，唇色灰白，鼻息淺得幾乎看不見起伏。手背上扎著針，一根管子順下來，營養液一滴、一滴，不緊不慢地往下落。
尹新月低下頭，替他把被角掖平：“你們走之後，他就沒醒過。喂不進飯，水也咽不下去，一直......就靠這個吊著。”她指尖在那根管子上停了停，“我叫了大夫，大夫說脈還穩，人就是不肯醒。”
張海娜沒有出聲。
她的表情沒變，一雙眼從張啟山臉上挪到那隻手背上，又落到那根管子上。
屋裡靜得只剩營養液落下的聲音。
良久，她把對方的手從被子上拿出來，兩指搭在他腕上。
閉眼。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她收回手，抬眼回答道：“還能救，不過現在越早行動，對他越好。”
聞言，張日山接連道:“那我們開始吧，需要我們準備什麼。”
“熱水、乾淨的布、刀、還有足夠一人的血。”她一樣一樣地說，語速不快。卻充滿了力量。
東西都很平常，但是最後一個還是東西，給人一種不好的預感。
血能夠找理由，但是要支撐一個人的血量，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尹新月緩緩走上前，臉色發白：“你要做什麼？”
張海娜轉頭看她，語氣平得幾乎聽不出起伏：“換血。”
兩個字落下去，屋裡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齊鐵嘴臉上也滿是不可置信，“血?還要一人量的，你不會打算把佛爺身上的血都抽乾，然後換上其他的血吧？”
張海娜沒有否認，她直接點了點頭。
齊鐵嘴大聲反駁道:“這怎麼可能——”
張海娜是大夫，不是老師，而且她想到一個辦法騙二月紅已經很累了，她沒有那個耐心在對其他人講解。
她冷冷的道:“想要救人，就只有這一種方法，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二爺，我跟他解答過。實在不行你們也可以選擇換人。”
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既然這樣那你們可以去準備了。”說著她轉頭看向張海鹽，“可能需要你回紅府幫我拿點東西。”
“沒問題。”
張海鹽去紅府拿東西了，其他人雖然還有些疑問，但佛爺的情況實在拖不了了，只能選擇賭一把了。
而張海娜則是趁著這個時間好好休息，畢竟接下來可是一個精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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