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之巔。
幽深洞府內。
一道英俊年輕的身影正默默盤坐於石臺之上。
隨著綿長的呼吸吐納,他原本唯有黑氣湧動的身軀表面,漸漸多出了一抹溫潤的純白。
不遠處,身著寬大金袍的金母負手而立,靜靜注視著石臺上的動靜。
看著那抹愈發凝實的白色,她原本緊繃的嘴角,終於是浮現出幾分笑意。
“看來......是成功了啊......”
說實在的,哪怕她執掌崑崙丹術多年,自身的本相更是與其同源的陰陽魚。
但在真正動手之前,面對陽身徹底崩滅的絕境。
她也並不敢保證,僅憑這血肉大藥,便能十拿九穩地替其重塑陽身。
畢竟陰陽造化,最忌失衡。
稍有差池,非但不能補全殘缺,反而容易引火燒身,連僅存的陰身也一併搭進去。
不過好在。
天意終究是站在了她這一邊。
許久之後,洞府內翻湧的氣機漸漸平息。
直到石臺上的青年徹底結束吐納,金母這才笑吟吟地邁步走上前去。
“昭兒,如今陽身盡復,感覺怎麼樣?”
聽聞耳畔傳來的溫和嗓音,姒昭漠然睜開了雙眼。
他緩緩垂眸,打量著自己重新變得溫熱飽滿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的磅礴偉力。
饒是心中對這位所謂的母親存著芥蒂與疏離。
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手奪天地造化的煉丹之術,確實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姒昭從石臺上站起身來,收斂起眼底的深思,對著面前的金母拱手行禮:“勞母親費心了,孩兒不僅徹底恢復了陽身,如今......已是一舉踏入了永珍天之境。”
說到這裡,他動作微頓,似是回味著方才煉化藥力時的古怪感受,眉宇間浮現出些許疑慮。
“只是孩兒心中有一事不明,還望母親解惑。”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僅是吞服了以他血肉煉製的大藥,便能讓我省去無數歲月的苦功,如此輕而易舉地邁入永珍天?”
聞言,金母並未立刻作答。
反倒是邁步上前,走到姒昭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帶著他重新在石臺上緩緩坐下。
微涼的指尖順著青年的肩頸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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