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魔幻的差距,甚至讓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不過好在......
哪怕對方如今早已跳出四海,位列釋門尊位,終究還是身負白龍一族的血脈,心中多多少少還顧念著幾分同族情分。
否則,也不會出乎他們意料,今日不僅願意開啟山門好聲好氣地接待他們,眼下又這般給面子地傳召門人,要替西海主持公道。
既然對方願意顧念這份舊情。
那自己作為長子,遲早要接替父王的位置,執掌諾大西海。
趁著眼下這個機會,自然還是要與這位族中長輩多走動親近一番,日後西海若是遇上什麼難處,也好方便開口求助。
念及此處,敖乾心頭微熱。
趁著殿外侍者傳喚眾人,殿內暫時閒來無事的空檔。
他整了整衣冠,主動向前邁出半步,頗為謙和地笑著開口:“晚輩幼時常聽父王在宮中提起菩薩當年的風采,心中嚮往已久,只恨瑣事纏身,一直無緣得見,今日能有幸一睹尊容,實乃晚輩三生有幸。”
聞言。
龍女菩薩微微皺起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是給其幾分面子,耐心回應道:“你父親......是敖權堂兄吧?”
“早年本座還在臥雲龍宮之時,也曾去過幾趟西海,受過堂兄幾分照拂,這許多年未見,也不知堂兄近來可還安好?”
見這位菩薩當真願意與自己敘舊。
敖乾心中大喜,面上笑容愈發濃烈:“勞菩薩掛懷,家父身子骨一向硬朗,其實此番前來釋門之前,父王特意將晚輩喚至膝前,說來釋門之地,或許會遇見菩薩,菩薩在釋門清修不易,西海那邊前些日子剛巧得了幾株罕見的血珊,本想趁著今日一併奉上,聊表族中寸心,奈何事發突然,走的匆忙......”
話匣子一開啟,這位西海大太子便順著杆子往上爬,站在殿中滔滔不絕地拉起了家常。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龍女菩薩便淡淡開口,直接截斷了他的話語。
“有心了。”
“額......”
聞言。
敖乾面上略顯尷尬,但很快便重拾笑意::“哪裡哪裡,這本就是晚輩們該盡的孝義,待此間事了,晚輩定親自挑選族中珍寶,再登門拜訪,說起來,族中幾位叔伯這些年也時常掛念......”
聽著下方喋喋不休的話語。
蓮座之上,龍女菩薩面色終於是漸漸冷了下來。
她側眸看著下方這位侃侃而談的西海小輩,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厭煩。
果然這群龍族在四海安逸了太久,祖龍當年搏殺天地,爭渡大道的血性,如今被他們忘了個一乾二淨......倒是這溜鬚拍馬,攀龍附鳳的本事,被他們鑽研得愈發爐火純青了起來。
想當初......自己出身臥雲旁支,受盡族中冷眼,何曾見過西海這群正統血脈正眼瞧過自己半分?
如今見她修成了太上京,坐穩了菩薩果位,便一個個舔著臉湊上來論什麼骨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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