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之後,海上的風浪最大。
此時,凌晨出海的漁民們都已歸航,吃完了午飯。
往常,他們會在家中小憩一會兒,又或是在溫暖的海風中踏上街道,慢悠悠地閒逛。
但今天不同。
下沉港港口、鐵血據點龍門架外、滄溟教堂正門旁邊……
所有設立了公告欄的地方,此刻都擠滿了人。
人們呆呆地望著公告欄上黑白分明的字跡,一遍又一遍地閱讀,怎麼也不敢相信。
“死海消失了,勘測船隊已經確認,城市周圍的大海全域都為安全海域?”
“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這些字拆開,我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我就有些讀不懂了?”
“安全的捕魚範圍擴大三倍,近期,鐵血船隊將加速清剿大海深處殘留的深淵海獸,在未來半年內,捕魚範圍有希望擴大為……整片大海?”
阿川的母親抹去眼角的淚水,喉頭酸澀無比:
“雖然我昨天剛剛為了抵禦深淵海獸而加固了船體,但……我好開心。”
“我的女兒,再也不用面臨死海的侵襲。”
在她旁邊,跛腳的老嫗眼眶通紅。
自從腿腳不靈便之後,她就很少出海了。
從那之後,她只能在岸邊望著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滔天海浪,苦苦等待自己的親人歸來。
每一次出海,都幾乎是一次生死離別。這比讓她親自面對海獸還要恐怖無數倍。
如今,她再也不用忍受這種無望的等待。
阿清和父親也站在公告欄前面。
老漁夫從領口裡拿出那浪花形狀的銀飾。
這是他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項鍊,是老一輩口中能溝通神意、護佑平安的聖物。
僅從客觀價值來看,這也是他們家裡最貴重的物品。
他多次想把它傳給阿清,讓夢境與潮汐之神護佑女兒的平安。
可阿清卻說,那只是一個項鍊而已。
不是奇物,不是道具,若真的遇到了海獸,它還不如一柄鐵魚叉有用。
女兒說的確實中肯,老漁夫無法反駁。
這麼多年來,銀飾一直是冰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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