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看見了陸今塵眼底隱隱翻湧的色彩。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現在眼前晃得緊，看錯了。
只好伸出兩隻手按上陸今塵的臉，湊近。
呼吸的交纏越發清晰，迷亂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從貼得過近的胸膛傳達給彼此。
但常寧還是拼命地試圖專注，瞪大眼睛仔細盯著他的眸子瞧了片刻，才最終確定。
緊接著就是大腦艱難地思考。
是…嗯…寂滅劍？
還是心魔？
“停…停下來…”
常寧現在渾身唯一的支撐點只有另一個人。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讓她能完全靠在懷裡，陸今塵早已倚在榻內的牆上，這個相互位置能保證她失去重心，同時又使不起力支起身來。
不是……
修士專業知識用在這種地方，她真的不中了。
“你嗯…你知道…我…呃…是誰嗎……”
只是剛問出口，常寧就後悔自己的問題太不確切了。
果然混亂的大腦只會導致混亂的邏輯。
陸今塵的心魔是她，她也是她，嚴格來說都是她。
但是實際上區別還是很大的。
如果是前者，那危險程度顯然就高了。
甚至是未知的，畢竟常寧也不知道心魔這玩意兒到底會引發什麼後果。
溫熱又柔軟的觸感印在臉上。
她渾身不由得僵了一下。
“小師妹…寧安…寧寧……”
此時已經不算清朗的聲音在耳邊卻很明晰地傳來，胸膛傳遞的輕微共振，讓常寧驟然緊縮的心臟也跟著發麻。
本來還能算勉強保持些理性。
可最後的那個稱呼實在是太過親暱和熟悉，甚至於只能在現實生活中極為親近的人嘴裡聽見。
不知道為什麼陸今塵會這麼叫她。
明明…明明這應該只是遊戲名中的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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