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師。”他到底沒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刺，“你就這麼確定她是B級？萬一她拿改裝車騙你呢？”
宋玉這才像是剛想起場子裡還有這麼一號人。
“騙不騙的，面板擺在那兒。”
“倒是趙隊，你這輛車，找老葛改的？改得挺像那麼回事。”
趙鼎回：“不錯，這才是B級車該有的樣子。”
“樣子是有了。”
宋玉點點頭，“就是不知道，趙隊有沒有想過，你開著它，怎麼進副本。”
他走到那輛坦克前，手指在厚重的傾斜裝甲上一敲。
“你這一身裝甲，加上炮塔、履帶、撞角，自重得有多重？”
他一邊說，一邊繞著車走，“B級車的動力是夠你開，可油呢？”
“你這輛坦克的胃口，是普通車的好幾倍。”
“副本里沒有補給，等油燒完了，你這一身高低就是個不能動的鐵疙瘩。”
“還有這半履帶和炮塔。”宋玉抬手往上一指，“窄彎、急彎、環形匝道……”
“你這輛車轉彎半徑這麼大，平地上橫著走，進了匝道，一個彎轉不過來，就得卡在那兒。”
“後頭的車、追上來的東西，全給你堵死。”
他轉回來，目光落在那座森然的炮塔上，語氣不疾不徐。
“最要緊的是，你這車又吵又顯眼，發動機一響，炮塔一轉，方圓幾里都知道你在哪兒。”
“最顯眼的是什麼下場，你大概沒打聽清楚。”
一圈下來，圍觀的人群響起一片壓不住的低低議論。
方才還在吹捧這輛坦克刀槍不入的人，這會兒再看那車，只覺得它又重又笨、處處受限，越想越覺得在立交裡施展不開。
老葛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拎著焊槍往後縮了縮，一個字都不敢吭。
趙鼎被宋玉環顧左右這一頓數落，駁又駁不回，偏偏對方說的每一處，他都清楚是實情。
他勉強壓下心裡那口氣，把目光重新落回姜桃身上：
“好，就算她是真B級。可B級核心，她到底是怎麼弄來的？這東西的來路，我不信她一個散人能說清楚。”
這確實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人，幾天前還在改裝展上為了一塊C級核心急得團團轉，怎麼轉眼就開上了B級車？
姜桃漫不經心的搖下車窗，開口：
“連升兩級，也沒什麼稀奇的。”
“連升兩級”這四個字，讓整個除錯場再一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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