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已經晃悠悠漂到了湖心,朦朧的月光如柔紗覆面,映照著塗彌略顯頹廢的側顏。
伊夫也瞧出來了,塗彌其實還有一點自卑的心理。
小隊裡的所有哨兵,只有塗彌一個人是黑皮,雖然他是混血的拉丁裔,五官和膚色混得非常協調,就像西域來的部落王子,但個人的審美風格不同。
舒窈剛來東三區的那段時間老躲著塗彌,以至於在沸羊羊的印象裡,大抵就是舒窈不喜歡自己這種膚色的哨兵。
所以他自卑,別人都是白白的,再不濟也是健康的小麥色,就他一個人與眾不同。
晚風再次拂起二人的碎髮凌亂,伊夫沉默良久:
“她若是沒有認可你,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
嚮導和哨兵之間,也是雙向選擇的。
伊夫只能點到為止,更多的話,說了也沒用。
至於好兄弟能領悟到哪一步,就靠他自己了。
伊夫一個瞬移消失了,只剩下塗彌獨自坐在小船上,腦海裡久久迴盪著伊夫剛才的話。
他望著靜靜的湖面發呆。
一個小時後,塗彌終於站起身,他沒有和舒窈她們一起回家,而是徑直去了金飾店。
火星的黃金和寶石資源都很有限,採購、加工、運輸都受著政府的嚴格管控。
價格自然也水漲船高。
按照塗彌家鄉的習俗,男方要去女方家裡提親的話,得自己親手做整套黃金和珠寶飾品才能顯得有誠意。
沸羊羊這是打算把自己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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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舒窈按照約定,來到科林的新總部大廈和猶大見面。
接待她的是一個機器人,說是總部,也幾乎沒見著什麼員工,一路都是人工智慧,中高層開會也普遍是虛擬投影。
未來文明的發展模式,似乎註定都是這樣孤獨又單一的形態?
砰砰砰!
舒窈敲門進去的時候,猶大正立在董事長辦公室的巨幕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科林的董事長辦公室位於大廈頂層,佔據了整整一層樓,簡約又極具秩序感的線條和機械設計風格,龐大的空間構局令人在感到寬敞的同時,卻幾乎感覺不到自由。
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構造如此寬闊,人待著卻只覺得孤獨和窒息。
“早上好,猶大。”
女人清甜的聲線從身後傳來,猶大收回目光,似乎有一瞬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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