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箏對視了一眼。
馥域的人這通吵鬧,表面上是跟工廠扯皮,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替馥域撇清關係。
她把馥域包裝成一個被工廠坑了的無辜採購方,合同籤的是A款,收到的卻是B款,馥域也是受害者。這套說辭一旦成立,馥域和江芷蘭馨的配方就扯不上任何關係了。
“回來吧,沒必要跟他們糾纏。”我對江天航說道。
江天航把電話結束通話,一個小時後回到實驗室裡。
“馥域同意把正在售賣中的香水下架,但否認故意抄襲,拒絕對我方進行賠償,也不承擔我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損失。”
意料之中。
電話裡能夠跟工廠負責人吵成那樣,註定馥域的人不是善茬。
“馥域派來的人就是訂單合同簽字人袁美?”
江天航搖了搖頭,“只是馥域的一個副總,姓宋。不過離開時我聽到她打電話跟上面人彙報,叫對方袁總。”
我冷嗤了一聲:“看來袁美是故意派了一個火力強的人過來。”
江天航哭笑不得:“我是甘拜下風,她說話跟機關槍似的,我根本就插不進去,不給別人留氣口……”
我笑,這個比喻倒是貼切。
江箏輕嘖了一聲,瞪了江天航一眼,“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江天航一臉無奈。
我安撫江箏道:“這次多虧舅舅發現的早,並沒有對公司造成什麼影響。既然馥域同意下架,那就先讓他們下架,剩餘責任一併交給法務,跟兩方打官司。”
不過缺少重要人物武鵬,這場官司會很複雜繁瑣。
我沒插手找武鵬的事,涉及三家公司,一旦起訴,警方搜查武鵬的下落會更徹底。
我把這件事全權交給法務,並沒有多過問。
次日下午,我接到了林雅瓊的電話。
“那輛車的情況我查到了。”林雅瓊低聲說道:“當天開車出去的人是市場部的周航,當天他有出外勤的任務,應該是中途去見了靳馳寒,但也不排除中途他把車借給別人,別人去見靳馳寒。”
“有照片嗎?”我追問。
“我發給你。”
林雅瓊結束通話電話,很快就發了照片過來。
我看了一眼,是個長相很普通的男人,剃了個寸頭,臉有些方。
顧暖暖見過那個人,她肯定能夠分辨出是否是一個人。
我下意識地想要把照片轉發,但一想到顧暖暖在顧家老宅住著,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麼,靳馳寒是否在她身邊?萬一手機螢幕被靳馳寒看到呢?
思來想去,我將照片發給了溫禮,讓他晚上跟顧暖暖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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