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老爺子那一臉的正直坦然，我忍俊不禁。
自從把江芷蘭馨一手交給我，江老爺子從來沒有質疑過我。
我笑著寬慰他：“外公，您放心。如今江芷蘭馨已經從輿論中全身而退了，那些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的，反倒自食其果。”
江老爺子爽朗大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得好，小芷啊！有你在，外公一點都不擔心。”
江箏也在一旁用欣慰的眼神看著我。
江老夫人卻嘆了口氣，仍然不放心地拉住了我的手，“小芷，我們不是擔心公司怎樣，是怕你受委屈。這做企業啊，樹大招風，還摸不清這個馥域幕後老闆的底細，只怕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媽，”江箏安慰著顧老夫人，“這件事他們沒有翻盤的餘地，不管馥域背後的資本是誰，都要先服從法律的審理。”
坐在對面的江天航突然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我，“寧芷，你真起訴馥域了？”
“不然呢？”我不明所以地看著江天航，“馥域用我們的產品貼自己的標，如今倒打一耙說我媽研製出的配方有毒，難道我還要大度不追究？”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算了。”一向有話直說的江天航，今晚卻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江天航今天很反常！
上次在研發中心實驗室裡，他率先懷疑馥域的產品抄襲我們，當時的他義憤填膺，今日卻格外安靜。
而且我留意到，他手裡的茶杯早就空了，但沒有放下或者續上茶水，而是大拇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摩挲，明顯心裡有事。
“舅舅。”我直接戳破道：“你覺得我不應該提起訴訟？”
“嗯？”江天航抬起頭，眼神剛開始有些發愣，緊接著飛快地扯出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把空茶杯放回茶几上，“我是覺得江芷蘭馨如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訂單和渠道剛有起色，這個節點上，又要換新的代工廠，還要鬧這麼大的官司，會不會對公司影響不好？”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江箏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是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天航，你說什麼呢？馥域偷我們的產品，還說是我們的產品配方有問題，這官司不打，難道我們任由人家揉捏嗎？”
“我不是說我們任由欺負。”江天航急忙擺了擺手，但他那張臉上多了幾分不安，“我是說，現在輿論好不容易平息了一點，要是鬧上法庭，媒體持續跟進，萬一再爆出什麼對我們不利的東西呢？代工廠那邊畢竟是個老油條，而且，這涉及到了這種化學品，警方一介入，順藤摸瓜查下去，查得越深，牽扯麵太廣……”
話沒說完，他突然頓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端起空茶杯往嘴邊送，想以此掩飾。可送到嘴邊才發現杯子裡已經空了，又尷尬地放了下來。
我的目光一直緊盯著江天航，敏銳地抓住關鍵詞：“牽扯麵太廣？舅舅，還沒查，你怎麼知道牽扯麵會很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