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英國可以在本土只養活幾千萬人的前提下，用煤和蒸汽，撐起一支遍佈全球的艦隊、一支幾十萬人的軍隊、一套橫跨大洋的鐵路網。”
天幕下的莊稼人大多抓不住那些古怪新詞，只模模糊糊看懂地圖上那一大片紅。
“小小一個島子，地盤能鋪這麼遠？”
老農撓著後腦勺，把啃剩的窩頭捏在手裡。
“說燒那黑石頭，就能抵上千個壯丁幹活……” 旁邊漢子咂舌，“道理我聽不明白，可這話嚇人。”
有人半信半疑：“莫不是方士那一套幻術？”
也有人心裡發慌，說不出緣由：“管它是不是幻術，能漂洋過海來打咱們，就不是好相與的，先前北邊的胡人，好歹是騎馬從地上來，這一幫，是從海那頭冒出來的。”
咸陽宮。
“乖乖…… 這麼小個島，佔了這麼大的地？” 劉邦伸手指著地圖上大不列顛那點紅點，又劃了劃幾乎鋪滿半個世界的紅色疆域，聲音都發飄，“頂咱們多少箇中原啊？”
劉邦疑惑不解，“這麼大的地界…… 他們是靠什麼……燒煤？打下來了？”
嬴政沒說話，眉頭擰得很緊。
他能看懂疆域、遠征、征伐，可 “煤、機器、能量” 這些說法，完全跳出了他熟知的耕戰、徭役、兵甲的道理。
人力、牛馬，是世上力氣的根本。
燒石生力，破了這個定數？
“先記下來。” 他緩緩開口，“不管是真是假，海那邊，有咱們看不懂的厲害東西。”
太極殿。
殿內鴉雀無聲，房玄齡、杜如晦、魏徵一眾重臣都立在階下，望著天幕上的日不落版圖，人人面色凝重。
“陛下，這是…… 亙古未有之帝國。” 房玄齡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震動，“匈奴、突厥，縱是控弦百萬，也不過是逐水草而居的部族，吐蕃、高句麗，也只是一隅之國。
可這英國，跨洋越海，疆域遍佈天下，這是全新的格局啊。”
杜如晦遲疑開口：“陛下，此邦不靠騎兵弓馬，不靠城寨地利，是靠一種叫煤的物事興盛？臣聽得朦朧。”
李世民望著天幕上蔓延的紅色，緩緩道：“匈奴、突厥，強弱尚能估量，可這日不落之國，強盛的根由，是這‘工業革命’四個字，朕聽著像是另一個世道的道理。”
魏徵思索片刻：“若是真能借外物生出千倍氣力，運兵、造船、造器械，都會和古來全然不同。
只是…… 不知這法子能不能學，又該從何處學。”
養心殿
乾隆手裡的茶盞懸在半空，臉上的從容已經沒了，但還強撐著。
“英吉利……朕見過他們的貢使。”
他緩緩放下茶盞，“那年馬戛爾尼來，獻了什麼蒸汽機、戰艦模型，朕瞧過，東西精巧，可天朝物產豐盈，無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貨物以通有無。
那些機巧物事，不過是奇技淫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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