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人參娃娃，芝仙兒，黃精老頭，各種傳說各種故事我從小聽到大，卻一次也沒見過。
“袁老頭才來北大荒多久？他雖然精通紫薇斗數，也不敢說能算出這種山中精靈的位置吧？更別提搞到手了。
“我估計啊，他要麼是用了嫁病之術，要麼就是用了共命之法，都是根據祝由術改的歪路子。”
“祝由術？”
“你沒聽說過？還是不相信？”
李輕舟撓撓頭：“聽說過倒是聽說過，比如叫魂、打小人、立筷問事、滾雞蛋收病氣，還有那種被魚刺卡到了，弄一碗水念個咒，說是喝了能把魚刺化了，這些不都是祝由術的一種麼？”
“是，但只是最常見的。
“祝由術說起來好像有些不著調，其實自古以來就有，甚至一直都是大內秘傳。
“元明時期正式定名祝由科，是正兒八經的中醫十三科之一。明後期傳入民間，流傳甚廣，和一些民間偏方混雜。
“據我所知，其中一些雜糅以後的法子號稱能躲災、躲劫、移煞、嫁病，也被稱為祝由術的一種。只是更顯得有些神神叨叨，不可信了。
“若是袁老頭兼修祝由術，以紫微斗數為眼，輔以祝由術，未必不能操作操作，矇混過一時啊。”
李輕舟就不明白了：“你說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們仙家不也號稱能鎮陰煞、治虛病怪症麼？
“尤其是它們老胡家，不是最擅長改運化解，袁半仙兒為啥不找你們呢？”
老金頭呸了一口：“呵呸……！
“上次坑我們的事還沒找他算賬呢，他敢自己送上門來？不怕仙家趁機整死他？
“再說了，我們仙家也不是啥錢都敢掙，啥香火都敢受，啥事兒都敢接的！！
“那老東西很明顯是遭了天譴，沒當場橫死都算他有點本事了，我們哪裡會接這灘臭狗屎？
“我們可不傻，能混就混，實在混不過去的，看看事情的大小。
“大事呢，我們就說不礙事，回家躺躺就好。讓他們自己拿命扛，扛過去了是他命硬，抗不過去是他倒黴。
“小事兒呢，我們就故意說得比天還大，嚇唬他。
“好像不找我們他出門就得死，嚇得他屁滾尿流，乖乖拿錢，其實無論我們出不出手都不礙事。
“只有那些不大不小的事兒最不好辦，管不管都不好。”
李輕舟不解：“那你們都是怎麼處理的呢？”
老金頭笑了笑：“就糊弄唄，雲裡霧裡說一堆廢話，反正只受香火、不沾因果最好。”
“那你們那些幫人找丟了的東西，跑丟的牲口，指方向，替人過陰，治癔症，也都是假的？”
老金頭嚴肅的反駁道：“什麼假的？真當我們仙家是泥捏的？
“找人尋物、過陰問話、治癔症、鎮邪煞，這些都是我們的基本功，我們具備真出手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