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北地區,狍子一向被人冠以傻、笨、腦子不好的名頭。
傻狍子,傻狍子,就連哪個人腦子笨,也會被叫做傻狍子。
其實傻狍子倒不至於真那麼廢物,它要是真傻,是怎麼繁衍至今而不滅絕的?
那玩意兒再怎麼說也是鹿好嗎?
四條細長的腿,強有力肌肉,堅韌而富有彈性的硬蹄子,賦予了它們快速奔跑的能力。
加上它們不怎麼挑食,聽覺和嗅覺都很發達,機警膽小,一有動靜屁股炸開一個心形的白花噸噸噸的跑開,能很好的適應環境,所以它們的數量一直都不少。
可當它們面對更加聰明的人類時,這些特性就顯得有些可笑了,尤其是它們好奇心強這個特點,經常被獵人拿來利用。
別的獵物看到人趕緊逃跑,大多數都是一去不回頭了。
傻狍子不是,有時候獵人撞見傻狍子,來不及取槍做好射擊準備,這時候完全不用慌,只需要大喊一聲:“傻狍子!”
傻狍子就會停在那裡,好奇的回頭看是誰喊它。
就是停頓的這功夫,獵人已經取下槍了,砰的一槍,打不中也不用怕,接下來它還有一定機率會回頭,看看是誰打它了。
但是也別指望真的棒打狍子,它再傻也不至於傻到人接近了還不跑,非得等人接近到一棍子可以打到的位置。
除非是傻狍子被困到冰面上,冬天的河面、湖面凍得老厚了,尤其是再加上點橫風,吹走冰面上的殘雪,讓冰面更加光滑無比。
鹿科動物的蹄子最怕這種環境,加上它腿又長,一旦跑到冰面上就容易滑倒,而且滑倒了是很難站起來的。
或是它不小心掉到雪溝裡爬不出來了,這時候你可以拿著一根大棍子從容不迫的敲死它。
沈之媛和邵小婉等了一會兒,原本在慢慢往這邊走的狍子一直沒出現。
兩人忍不住就開始擔心,一會兒覺得狍子轉向了,一會兒擔心狍子跑走了。
心裡一股難以壓抑的衝動,總想著去找找看。
李輕舟明白這種感覺,他第一次打野豬的時候也是這樣,患得患失,不自信。
其實這時候狍子已經在接近了,很快就會出現在兩人的視野裡。
李輕舟抬手下壓,給沈之媛和邵小婉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沈之媛和邵小婉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狍子現身。
果然,一隻狍子很快就從灌木叢裡走了出來,沿著山坡慢慢往坡上走。
沈之媛用的是團裡配發的五六半自動,邵小婉用的是李輕舟的五三式步騎槍。
兩人第一時間把槍口對準了狍子,只是激動之下,呼吸亂了,手都是抖的。
這種情況下開槍,哪怕此時狍子距離她們不到八十米,她們也打不著。
李輕舟趴在沈之媛耳邊輕聲說:“別緊張,放輕鬆,正常呼吸就行,越緊張越抖。”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撥出的熱氣吹在沈之媛耳朵根,讓沈之媛忍不住臉紅心跳抖得更加厲害了。
旁邊的邵小婉笑了,卻不想李輕舟幫助完沈之媛,又來幫助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