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一走,從大樹後面探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男人,頭髮鬍子亂糟糟的,穿的不說破破爛爛吧,也是髒兮兮的。
他手裡提著一把老洋炮,腰間繫了一根獸皮做的皮帶,上面掛了一把侵刀和一把小手斧,腰後面掛著幾隻松鼠,當地人也叫灰狗子。
從外表幾乎看不出他的年紀,說三十多也像,說四十多也不是不可能。
他剛剛在這片林子轉悠,哪知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就悄悄摸了過來。
廖翠花還好,嶽雅婷為了方便,穿的非常單薄,反正她也不覺得冷。
就是蹲在小溪邊彎著腰洗衣服時,胸口難免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美景。
這可把男人看迷糊了,不由自主的想靠的更近點兒,結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暴露了行蹤。
這男人暴露了行蹤也沒跑,兩隻眼睛滴丟丟的亂轉,臉上掛著極其猥瑣的笑容。
他嘿嘿笑了兩聲,在一個水面狹窄的地方踩著石頭跳過了小溪,朝著山坡上摸了過來。
李輕舟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廖翠花搖醒了:“輕舟,輕舟,你快起來。”
“我天吶!我才剛剛睡著,讓我歇會兒吧,生產隊的驢也不是這麼使喚的……”
“哎呀,不是要那個,小河邊兒上有個東西,刺稜一下就縮到樹後面了,嚇了我一大跳,你快去看看吧。”
李輕舟一聽,頓時一驚,他這兩天有些偷懶,沒有仔細探查周邊。沒想到就是這麼一鬆懈,差點出事兒。
當即他也不睡了,披上衣服穿上鞋,拎上槍走了出去。
“你們關好門,別害怕,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剛出門,走了沒多遠,神識就察覺到了不遠處的樹林子裡貓著一個人,手裡還有槍,正死死的盯著他。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被毒蛇盯上了,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李輕舟來不及細想,一縱身跳在了一叢灌木後面,順勢翻滾落地,然後朝著旁邊爬出幾步,緊緊貼在地面上,神識全力運轉,朝著那個方向探查過去。
那男人看著這一幕就挺奇怪的,自己確實起了一些不好的心思,可他剛剛繞到這裡藏著,這傢伙是怎麼發現他的?
還反應這麼大,跟打仗似的,戰術動作都用出來了?
李輕舟可不這麼想,他的境界不低,卻還沒有練到刀槍不入的程度。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他手裡拿著槍,李輕舟都要小心,怎麼可能傻到大大咧咧的走到對方槍口下問人家是誰,是來幹什麼的?
崔大爺曾經告訴過他,在荒無人煙的老林子裡,遇到人可比遇見野獸危險多了。
野獸再兇猛再厲害,說到底也還是頭野畜生罷了,哪怕是狡猾的老狼,它也只能騙到貪心的蠢貨,但是人就不一樣了。
崔大爺見過太多大大咧咧的傢伙,原本個頂個都是好漢子,就因為不懂防備人,結果讓人害死在老林子裡。
直到現在,崔大爺都保持著進山不喊名字,聽到旁人喊名字也不答應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