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聞聲猛地轉頭看向顧佳儀,眼裡的狠厲卻在看清她的長相後瞬間散盡。
她從來就只聽過有這麼一個人,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她。
顧佳儀膚色如玉面若芙蓉,垂眼時幾乎與才進宮時安陵容的狀態無異,任誰見了都會想起那時的安陵容,根本就沒有半分繼續狡辯的餘地。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罵甄珩糊塗,也嫌棄爹孃竟然不加勸阻,更因為周玄凌不相信自己的話而酸楚不已。
甄嬛深知周玄凌多疑,也明白事到如今再辯也無益,只能用曾經的情誼為家人換一條生路。
只是她示弱的話沒能傳到周玄凌的耳朵裡。
周玄凌此時的注意力全在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安陵容身上。
方才的回憶帶著安陵容回想起了曾經許多難堪的瞬間,更讓她想起以前的自己為何在不用暖情香就沒辦法與周玄凌接觸。
周玄凌見安陵容臉色不對,立刻就牽著她的手起身道:“不開心咱們就走,不用在這繼續跟他們耗著。”
說罷便不再耽擱,直拉著安陵容向棠梨宮外走去。
李長還在糾結要不要去通知太后,轉頭就見周玄凌帶著安陵容向宮門走來,於是忙迎上去。
他看了眼陪甄嬛跪在後頭的槿汐,焦急地問:“皇上,裡頭這些人…”
“封宮。”周玄凌毫不猶豫地說:“關門,棠梨宮的大門從此不許再開。”
此時棠梨宮裡除了甄家一家外還有不少被拉來湊數的妃嬪。
她們在事發後被周玄凌要求跟著朱宜修去瑩心殿帶著還沒能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這些宮妃帶來宮女,棠梨宮本來就有宮人,一兩名藥童,後殿裡配藥的溫實初,再有就是顧佳儀。
這些人自然不能真的就這樣封在棠梨宮中。
於是安陵容打起精神對李長吩咐道:“顧姑娘是無妄之災,還有好些宮人們實在沒必要陪著主子在裡頭受苦,給他們半個時辰,願意出來的就出來吧。”
李長小心翼翼地看向周玄凌,見周玄凌無異議,只得硬著頭皮再問:“那裡頭還有幾位娘娘,也一併…?”
“嗯。”安陵容隨意應下,轉身看向宮門外停著的步輦。
因為周玄凌來的急,宮人們只能臨時找了個四人抬的小型的御座步輦。
但這步輦畢竟是皇帝用的,即便再小比旁人的精緻。
整個步輦主體用的是雕刻著水波龍紋的淺金楠木,座面上是一層月白軟緞軟墊,上頭另鋪一張繡著細玉蘭的淺湖色絨褥。座位旁還設有一隻白玉小案几
步輦上頭掛了一圈半透明的春羅紗幔,微風拂過輕輕揚起看著就適合春日裡遊湖賞花。
周玄凌見安陵容視線停在上頭,瞭然笑道:“難得好春光,確實不該耗費在這裡,咱們賞花去。”
說著便伸手作勢要扶安陵容上步輦。
李長見狀便知此時此刻只能按照安陵容的囑咐做事,於是轉身進了棠梨宮。
待安陵容坐定後,周玄凌這才撩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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