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說也罷,但說出來後心中的怨氣就怎麼也按耐不住。
“放開本宮。”慕容世蘭奮力掙扎著,質問道:“你要本宮跪著唱嗎?”
“是。”安陵容坦然應道,“跪著唱。快些,我可沒有多少耐心。”
慕容世蘭咬著牙,還妄想著拖一會兒,拖到周玄凌下朝回來。
在慕容世蘭的設想中,她害死了皇嗣周玄凌都不捨得降她的位份,如果看到她受此屈辱一定會心疼。而安陵容向來喜歡裝可憐,此番被周玄凌看到真面目後必會失寵。
這一通邏輯下來,慕容世蘭腦中都已經浮現出安陵容失勢後落在自己手裡搖尾乞憐的模樣了。
但潑到臉上的甜酒卻再次將她從幻想中扯回。
安陵容靜靜地對上了慕容世蘭滿是憤怒的視線,微微側頭道:“去吧。”
羽林衛立刻拱手,接著轉身就走。
慕容世蘭見羽林衛是往暴室的方向去,忙再次開口:“本宮說了會唱!你快將那人叫回來。”
安陵容卻無動於衷,轉頭問沈眉莊:“你聽到有人唱歌了嗎?”
沈眉莊卻像是第一次見到安陵容一般,緊緊地攥著流朱和浣碧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顯然對安陵容的做法並不是很贊同。
沈眉莊雖然也恨慕容世蘭,恨到恨不得讓她立刻死去。但是她又接受不了安陵容這副對慕容世蘭步步緊逼的模樣。
此刻的她只覺得安陵容心狠手辣、表裡不一,已經不是她進宮時認識的陵容了。
安陵容只當沈眉莊是怕受到牽連,心中還給她的反應找了藉口:她們只知道皙華夫人風頭正盛,覺得我這樣是在找死不願靠近也屬正常。
於是又扭頭看向慕容世蘭,說:“我反正沒聽到。”
眼看那個羽林衛都已經走到拐角處,慕容世蘭只得忍住屈辱唱了一句。
唱完後立刻揚聲道:“好了,你快叫他回來。”
安陵容卻只冷笑,“乾巴巴,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皙華夫人這是心裡有怨吶。您不願唱臣妾也不強求您,您就在這兒等著您的父兄被拖著過來吧。”
說完便轉身向儀元殿走去。
“你站住!”慕容世蘭奮力掙扎著,但奈何力氣實在不夠,掙扎半晌除了讓鬢髮更散亂些,膝蓋愣是沒能從地面抬起過。
見安陵容只差兩步就進了儀元殿,慕容世蘭只得又唱了一句。
只是那帶著恨意的歌聲聽著實在滲人,安陵容自然不會理會。
見儀元殿的大門重新緊閉,慕容世蘭不由含淚罵道:“安陵容,你不得好死!”
“然後呢?”
周玄凌的腳步越發猶豫,最後乾脆在太極殿和儀元殿之間供等候召見的大臣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地敲著,毫無節奏和規律可言,“她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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